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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城隍廟出來，張嫣已經帶著宮女上了自己的馬車。
朱由檢看著靜靜停在那裡等著回宮的馬車，隨後也隻好上了已經跟過來的自己的馬車。
趙山領著五十禁衛，護送著兩駕馬車前往皇宮的方向。
女道士跟幾名師兄弟望著遠去的馬車，心頭一陣後怕。
“看來這是信王殿下了。”
那女道士心有餘悸地說道，隨後不由蹙眉：“隻是……那位美豔女子是誰呢？
信王妃？”
身後的師兄弟齊齊搖頭，隨即一個中年道士則是長吐一口氣，神情有些凝重道：“師妹，今日信王大駕光臨，我有一種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覺。”
“什麼意思？”
女道士蹙眉問道。
“師妹可知，信王在順天府推行新的田稅法？”
女道士認真地點了點頭，反應過來道：“師兄的意思是……城隍廟下的田地，難道也要跟著繳稅不成？”
“我怕的是不止繳稅這麼簡單。”
那師兄緊皺眉頭，繼續說道：“那新的田稅法除了章程之外，其實還有許多順天府擬的若乾補充意見，其中有一條便是土地改製。
但具體如何，卻是沒有具體的章程，但我覺得，可能信王殿下還會有其他的動作。
之所以現在還按兵不動，可能是在觀察新的田稅法的征收效果，若是能夠順利施行下去，怕是土地改製就是其後手了。”
“會對我們不利？”
女道士蹙眉問道。
那師兄憂心忡忡地點頭，城隍廟的名下，在順天府乃至北直隸，可是擁有近萬畝的良田。
而按照大明律法，這些田地是無需繳稅的。
……
馬車裡，朱由檢拄著下巴出神。
隨即回過神，視線在曹仁跟曹禮身上遊走。
接著對曹仁說道：“你下車去一趟北城兵馬司，讓陸堯查一下城隍廟，以及順天府轄地內的道觀、寺廟等等，這些地方都擁有多少田地，以及……是不是還有更多跟瑞王有牽連的。”
曹仁點頭，記住朱由檢的話，便從車轅跳下，而後往北城兵馬司的方向徒步而去。
“王爺，您不會打算連寺廟、道觀的田地也要征稅吧？”
王承恩隨侍在馬車內，對朱由檢問道。
“田稅法中本就包括他們，既是大明子民，如何能跳脫律法之外？
當然，若是他們一直堅持認為自己不在紅塵中，跳出了世俗，那麼就該把土地上繳才是。
不能兩頭都占。
朝廷給他們免稅撥款，而他們還占著良田，這不等於吃大戶了？”
“可這樣一來……這動靜不會比動文人士子的減免田稅小啊。”
王承恩替朱由檢憂慮道。
“那總要放棄一頭才行，要不然……你看看剛才他們的嘴臉，哪有一個有跳出三界的世外風骨？
明明都是在紅塵中打滾罷了。
不過道士還好一些，一個個倒是沒有像那些和尚似的肥頭大耳，這算是唯一刻意稱讚的地方了。”
朱由檢說道。
玄武門前，張嫣的馬車緩緩停下，朱由檢這時也想起，自己好像惹張嫣不高興了。
立時殷勤的第一個跳下馬車，疾步來到張嫣的馬車前。
“皇嫂，臣弟就不跟著進去了，臣弟這便走東華門入宮了。”
朱由檢在馬車旁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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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嫣的馬車內並無動靜，朱由檢站在旁邊，暗自想著，不會還在生自己的氣呢吧？
自己不過是無心之失，並不是刻意要嘲笑她啊。
“我問你，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就在朱由檢都等得不耐煩的時候，馬車裡才傳出張嫣的聲音。
“什麼？”
朱由檢納悶地問道。
不懂張嫣這句話到底是指什麼？
難道是說自己故意惹她生氣？還是說自己是故意嘲笑她？
“皇嫂您誤會了，臣弟並非是有意嘲笑您。
當然，這主要也是因為您不知內情，所以才會……。”
“我是說，你是不是故意帶我去城隍廟，而不是說你……笑話我！”
張嫣掀開車簾，冷著一張美豔的臉看著朱由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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