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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漣率先發難，但也是第一個在朱由檢這裡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
尤其是朱由檢的態度，讓楊漣、左光鬥等東林黨人，一時之間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連這幾日提前準備好的那些難題跟詰問，都因為朱由檢的態度，被堵在他們各自的嘴裡，沒辦法說出口。
不過楊漣顯然不服氣，冷著一張臉也不看朱由檢。
“信王這麼說來有失偏頗，下官身為朝廷官員、皇上的臣子，對於國之政事、兵事難道都沒有發言權了嗎？
難道下官身為都察院的左副都禦史，連這個資格都沒有？”
朱由檢抬起眼皮，又看了看楊漣，語氣依然冷淡，道：“各司其職是為官之道，若是都像楊大人這般把手伸那麼長，要去過問其他衙門的事情，你是當其他衙門的尚書、侍郎是死了？
還是覺得他們無能，不如你？”
“下官並非是這個意思。”
楊漣說道：“正所謂集思廣益，眾人拾柴火焰高，下官隻是提議與憂慮往後，並沒有要刻意貶低其他大人的意思。
還望信王莫要混淆視聽、轉移話題才是。”
“範景文，身為都察院左都禦史，平日裡就是這麼教導你手下的官員的？
有心思操心別人的事情，不如先把自己的職責搞清楚再來文淵閣議事，莫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才是。”
“下官一定……。”
範景文平靜的起身說道。
隻是話還沒有說完，楊漣就蹭得站了起來，因為朱由檢那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讓楊漣氣的瞬間麵色漲紅。
沉聲對朱由檢問道：“那敢問信王殿下，您是以什麼身份參加文淵閣議事，以及什麼身份召集下官等人來此議事的？
皇上，臣以為如此任由信王參與、乾涉朝堂政務，以及順天府地方政務實屬不妥。
大明立國兩百多年來，也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臣請皇上收回成命，讓信王安心踏實地做個宗室王爺即可。
朝堂政事，自有臣等為皇上分憂、為大明籌謀。”
“那是自然。”
坐在上首的朱由校神色輕鬆地點著頭，看了一眼朱由檢，而後道：“不過信王並不是朝堂臣子，也不是朕的臣子。
信王是朕的兄弟，因此……如今代朕理政、批紅，自是以大明第一副皇帝的身份來召集眾愛卿在文淵閣議事。”
大明第一副皇帝！
文淵閣內瞬間嘩然！
雖然不曾聽聞過大明第一副皇帝這是一個怎樣的職位。
但從皇帝二字來理解，那豈不是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文淵閣內，除了朱由檢跟朱由校兄弟二人外，諸多大臣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了起來。
就連魏忠賢跟王體乾二人，也是麵麵相覷。
這件事情，他們從來沒有聽皇上提及過，也沒有見朱由檢以這所謂的大明第一副皇帝的身份自居過。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皇上不可啊……大明立國至今，從未有此先例，更無所謂副皇帝一稱啊皇上……。”
“皇上，如此一來，可是會使朝綱混亂不堪，甚至會出現二主並存，這於大明絕非幸事啊……。”
“皇上，臣等死諫，求皇上收回成命……。”
一時之間，文淵閣內反對聲此起彼伏。
吏部尚書崔景榮低頭不說話，工部尚書黃克讚嘴角帶著一抹冷笑，極具諷刺地看著那些哀嚎的臣子。
無一例外，都是身上貼有東林黨三字標簽的。
至於閹黨，因為魏忠賢、王體乾並未出聲，身為內閣大學士的魏廣微、顧秉謙此時也沒有了準主意。
加上昨日魏忠賢剛剛替朱由檢駁斥了魏廣微，因而回府後反應過來的魏廣微，這個時候自是不敢發聲反對。
朱由檢目光一一掃過那些哀嚎著讓木匠大哥收回成命的臣子，有些人已經是老態龍鐘到風燭殘年的地步了。
此時老淚縱橫，搬開椅子對著上首的朱由校跪地請求道。
左光鬥愁眉不展，他不認同皇上賜朱由檢大明從未有過的副皇帝的官職，但也沒有想過當著朱由檢的麵發難與反對。
何況，今日楊漣可是有備而來。
前幾日彈劾朱由檢的奏章，就被朱由檢親自批複罵了回來。
這被楊漣也視作是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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