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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
王承恩跟著朱由檢重新回到偏廳，看著那一托盤的禮物，忍不住上前翻了起來。
隨即拿出一個讓朱由檢有些眼熟的盒子打開：“王爺……。”
“怎麼了？”
朱由檢走了過去。
王承恩此時已經從裡麵拿出一件出來，捧在手心道：“王爺，您看，這是不是……您說的那一套十八羅漢？”
朱由檢接過看了看，又遞給王承恩：“廢話，肯定是了。
這是懿妃還不死心啊。”
“那您打算怎麼辦？”
王承恩低頭查著數，不錯，羊脂玉的羅漢是十八個。
另外一個盒子裡，整整齊齊、金光燦燦，同樣是十八個實心的黃金羅漢。
“這一個不得小一斤？”
王承恩看著金燦燦的羅漢，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怎麼？惦記上了？”
朱由檢在一旁坐下，似笑非笑地說道。
“奴婢怎麼敢呢，奴婢就是看個新鮮，以前咱們在勖勤宮，也沒見過這些啊。
還有這些珍貴的補品，在勖勤宮時也沒人給咱們送啊。”
“想想大牢裡的客氏、石元雅跟侯國興，還有那塗文輔，所以你還覺得這些東西新鮮、誘人嗎？”
“您是王爺，如今又代皇上理政批紅，誰敢說您的不是啊？
楊漣不也被您揍了嗎……。”
說到這裡，王承恩突然來了興趣，湊到朱由檢跟前道：“王爺，聽說這幾日楊漣一直在府裡歇著，哪裡都沒去呢。
好些個官員都想因為這次楊漣被打，想去巴結、討好楊漣，但都被楊漣閉門謝客了呢。”
“其實楊漣身上也不是沒有可取的地方，隻是這個東西……太看重他們東林黨的利益了。
一直太把……也不是，是太想挾東林之勢挾持皇權，從而好進一步地把持朝堂了。”
“這樣說來，王爺您前兩天還是打輕了呢。”
王承恩在旁附和道。
“有私利也有公心，總之啊，楊漣還是想像張居正似的，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把持朝堂，轄製皇權。
但可惜……他自己又沒有那個能力跟魄力。
對了，範景文現在在都察院如何？”
“忙得焦頭爛額呢，聽說不少堆積的彈劾文書，範景文一直在審查，一些子虛烏有的，栽贓陷害的案子，短短幾日的時間都被他挑了出來，打算重新查。
對了，還有，跟大理寺走得很近呢也。
昨日聽說往刑部就跑了好幾趟，跟刑部尚書還爭吵了起來，最後二人是不歡而散。
通政司也被範景文跑了好幾次，現在聽說，手裡就有好幾個案子，打算給人平反呢。
然後就是有人攻訐他是收了那些案子家屬的重禮，所以才會想著辦法給人家平反、脫罪。
總之啊，範景文這左都禦史沒做幾日，可已經被架在火上烤了，已經是深陷泥潭……。”
王承恩自顧自地說道，卻是沒有注意到朱由檢那耐人尋味的神情。
“王承恩……。”
“嗯，王爺，您吩咐。”
“看不出來啊，現在還是個大嘴巴、小喇叭了啊，什麼事情都敢往外禿嚕啊……。”
“王爺您說笑了，奴婢哪裡敢啊。”
王承恩看到了朱由檢那耐人尋味的表情，訕笑道：“奴婢也就是在您跟前，給您通個氣，說說外麵一些您無暇注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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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若是下了樓，奴婢的嘴巴可嚴實著呢，誰想從奴婢嘴裡知道些什麼，尤其是關於王爺您的，都是做夢。”
“你知道就好。”
朱由檢微微歎口氣：“眼下不比從前了，你我窩在勖勤宮，跟個小透明似的沒人搭理。
如今隨著皇上的信任，我這手上權勢日重，你老小子的身份也是跟著水漲船高，如今在宮裡……喊你王公的怕是不在少數吧？
以前見了你睜眼都不瞧你一眼的，如今怕是見了你都得對你點頭哈腰吧？”
王承恩訕笑著，沒承認也沒否認。
“奴婢心裡清楚，奴婢如今被人看重，其實都是因為王爺您。
要是奴婢自己，哪裡會有如今的體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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