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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陽初升，順天府府門前，此時已經整整齊齊地停放著十數駕馬車，而在那平坦的水泥路上，還站著二三十人，有人時不時的用腳跺著那堅實的水泥地麵，有人甚至蹲下來，仔細摸索著那粗糙的路麵。
方之山、何銘德，甚至是推官陳七，包括了汪季玄，此時正跟三五成群紮堆地說著什麼。
雖然眼前這些個商賈，對於這水泥很感興趣。
但因為之前還聽說過更有價值的玻璃，因而在打探這水泥價值上，就差了些許意思。
大部分都是顧及順天府的麵子，所以才會裝作感興趣的問詢一番。
但真正的心思，要麼在那更有價值的玻璃上，要麼便是隻惦記著皇商這一塊招牌。
看著大家心不在焉的附和，方之山、何銘德也是有些無奈。
但又有什麼辦法呢？
誰讓信王一下子推出了這麼多，從而使得無奸不商的商賈，隻盯著那些利益最大的玻璃，或者是那些能光宗耀祖的皇商身份了呢。
坑窪不平的街道上，信王朱由檢的馬車正緩緩駛向順天府。
馬車裡，朱由檢有些無奈，看著坐在對麵衝自己擠眉弄眼的張嫣，不由一陣無語。
要是當時生下來的不是死胎，這也是當娘的人了，怎麼一點就不穩重呢？
女扮男裝，一副俊美公子哥的打扮，朱由檢第一眼看到時，真是被嚇了一跳。
“怎麼樣？我這樣裝扮，不就不會給你添麻煩了吧？
反正到時候你忙你的，我看我的，人家看見我時，頂多認為我是你信王跟前的太監而已。
放心，不會讓你困擾的。”
朱由檢無語，翻了個白眼道：“你這樣子裝扮，皇兄知道嗎？”
“當然知道啊，我今日一早就跟他說了。
皇上也說了，擔心我過去給你添亂，以及還有那麼多的商賈在，一個皇後跟著過去不合規矩。
所以我就換了這一身裝扮啊，怎麼樣？像不像你這個信王跟前的近侍？”
“近侍？到時到底是我這個信王給你端茶倒水，還是您這個皇後跟我端茶倒水啊？”
“那還不好說，有人在的時候，我就是你的……啞巴近侍，沒人在的時候，自然就是你皇嫂咯。”
“越活越回去了……。”
朱由檢小聲嘟囔著。
“你說什麼？”
張嫣沒聽清楚，但敢肯定這家夥說的肯定不是好話。
“沒事兒，我是說，隨您的心意。
誰還敢強迫你不成？您是皇後，身後還有皇上給您撐腰，我一個小小的宗室王爺，敢怎樣？”
“知道就好，算你識相。”
張嫣得意地說道。
隨即感覺馬車很快平穩了下來，兩人清楚，這是駛入順天府府門前那平坦的水泥路了。
張嫣好奇地掀開車簾看向外麵，瞬間被兩側停放的一排排整齊的馬車嚇了一跳。
看起來很是氣派呢。
不同於往常朱由校、或者是她這個皇後出行時的儀仗，這種氣派是一種讓張嫣感到頗為新奇的場麵。
順天府的五十名圍子手營的護衛，在把總趙山的帶領下，此時也是巡視著道路兩邊。
見朱由檢的馬車緩緩駛過來，趙山立刻讓人去通知方之山等人。
很快，在順天府門前，便浩浩蕩蕩的聚集了烏泱烏泱的人群，足足有四五十人的樣子。
其中大部分的衣著打扮都是光鮮亮麗，一眼望去便知，要麼是腰纏萬貫，要麼便非富即貴。
眾人在順天府府門前分列兩側，隨著朱由檢走下馬車，方之山便立刻迎了上去。
“不必行禮，免了，讓大家久侯了。”
朱由檢朗聲說道。
分列兩側的商賈看著朱由檢的樣子，不由紛紛交頭接耳。
“這麼年輕？”
“十五六歲吧也就？我還以為信王已經二十多歲了呢。”
“皇商一事，不會就是讓這麼年輕的信王來主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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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人擔心，有人驚訝，很快都在心裡轉動著心思。
但也沒人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來質疑朱由檢的身份。
畢竟那順天府府丞、治中等官員恭敬的態度，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這個年輕的信王，身份絕不會有假。
何況這裡是京城，誰敢假冒宗室王爺？
不想活了？
張嫣看著眼前的一幕，好奇地左看看右望望，在眾人隨著朱由檢進入順天府時，張嫣甚至都忘了跟上。
王承恩回頭望去，隻見張嫣還在那裡東張西望，於是扔下朱由檢，扭頭便去找張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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