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說道最後，朱由檢已經是滿麵愁容。
張嫣看的新奇，這還是第一次從朱由檢臉上看到真正的愁容呢。
從前無論是在文淵閣，還是順天府，雖說也會露出愁容，可跟如今的愁容比起來，好像都算不得什麼壓力了。
後知後覺間，張嫣此時也才發現，不過短短數月的時間，麵前的五叔信王朱由檢，已經長得比她快要高出半頭了。
如今看向朱由檢，都得仰視了。
“不知不覺，竟然都長這麼高了。”
張嫣喃喃念叨著，不自覺地伸出手在朱由檢的頭頂比畫著。
而後又從自己的頭頂比畫著，發現自己還真是隻到朱由檢的鼻尖下方。
眼神中帶著一絲的欣慰跟寵溺，又往後退了兩步，上下打量著朱由檢，回憶著朱由檢從前的樣子，道：“不單是比從前高了，也比以前壯了，還真是一個大小夥子了。”
“那是，這些時日習武可不是白練的，無論是刮風還是下雨，都不曾間斷過呢。”
朱由檢神情間帶著一絲得意的說道。
張嫣寵溺地白了一眼，還真是說他胖馬上就喘上了。
“那就好，你皇兄跟我，都相信你一定能做個好皇帝，一定能中興大明，所以別讓你皇兄，還有我失望。”
張嫣歎口氣，坐下說道。
朱由檢隨即也跟著坐下，道：“那你真的要搬嗎？”
張嫣點點頭，看著朱由檢眼裡的不舍，笑了下道：“慈寧宮挺好的，而且……距離養心殿也不遠不是麼？
往後這後宮人多眼雜，你出來進去的也不方便。
慈寧宮距離養心殿近，且又不在後宮的範圍內，往後你若是有事找我，也方便一些。
並不是因為你皇兄，主要是……也要為你的將來考慮，所以萬萬不能再霸占著坤寧宮了。”
看著皺眉的朱由檢，張嫣不由心生憐惜，主動伸出手握住朱由檢的一隻手，寵愛地看著朱由檢，認真道：“你現在是皇帝，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嘴裡說出來的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字，都是金科律令。
我住在坤寧宮，你雖不住乾清宮，可你畢竟是當今皇帝，這豈不是更會落人口舌？
何況現在你皇兄剛逝，朝堂諸事還等著你拿主意，我這裡豈能再給你亂添麻煩？”
任由張嫣握著他的手，朱由檢低頭看著兩隻手握在一起，那種細膩溫柔的感覺，讓他心裡一陣踏實跟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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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點頭道：“道理其實我明白的。
今日一早我便詔了兵部、五軍都督府在武成閣議事。
以邊疆九鎮、山海關為防線，暫時大規模後撤防線，以守為主，而不是以收複被建奴占領的失地為主。”
“為何要這樣？”
張嫣不是很懂軍國之事，但她相信朱由檢之所以如此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攘外必先安內。”
朱由檢反手握住張嫣的手，說道：“我這樣做，便是想要先把兩京一十三省安撫下來，以民為主、以錢糧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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