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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沈知微就換了一身素色的女官服,發髻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施了薄粉,掩去熬夜的憔悴。她走出值房時,正碰上小祿子一瘸一拐地過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沈女官,趁熱吃點。” 小祿子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卻亮,“昨兒夜裡,我聽見張管事姑姑和禮部的王侍郎碰頭,說要在朝會上攪局。”
沈知微接過食盒,裡麵是一碗熱粥,一碟鹹菜。她舀了一勺粥,慢慢喝著,嘴裡問:“攪什麼局?”
“說您是妖言惑眾,說那些證據都是您捏造的,還說您和廢後舊部勾結,想顛覆朝綱。” 小祿子的拳頭攥得咯吱響,“這幫狗東西,為了護著李嵩,什麼謊話都敢編!”
沈知微喝粥的手頓了頓,隨即又恢複如常。她早就料到李嵩會有這一手。李嵩盤踞朝堂多年,黨羽遍布,禮部、兵部、內務府,都有他的人。他們肯定會在朝會上先聲奪人,散布謠言,混淆視聽,讓百官對她的證據產生懷疑。
“還有嗎?” 沈知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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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侍郎還說,要請幾位老臣出麵,說禦史大人當年確實有通敵嫌疑,還說您一個罪奴出身的女官,心思歹毒,是為了報複才構陷李太師。” 小祿子咬著牙,“沈女官,這幫人太壞了,咱們得防著點。”
沈知微放下粥碗,擦了擦嘴。她站起身,拍了拍小祿子的肩膀:“別怕,他們越是跳腳,越說明他們心虛。”
她心裡已經有了對策。李黨要散布謠言,她就先把謠言掐死在搖籃裡;李黨要請老臣出麵,她就請出更硬的人證:當年參與審判父親的官員裡,有兩個是被李嵩脅迫的,如今已經被她找到,就藏在蘇嬤嬤的舊部那裡。
她走到宮門口,正好遇上林昭儀的貼身宮女。宮女遞給她一方素色帕子,帕子上繡著一朵寒門的圖騰:狗尾草。這是林昭儀的信物,意思是 “萬事俱備,我在後宮幫你穩住李貴妃”。
沈知微捏緊帕子,點了點頭。林昭儀出身寒門,看不慣李嵩的跋扈,更恨李貴妃在後宮的專橫。她們是盟友,更是同道中人。
她剛要進朝堂,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她:“沈女官,請留步。”
回頭一看,是蘇嬤嬤。蘇嬤嬤穿著一身深色的宮裝,手裡拿著一個錦盒:“這是廢後娘娘當年留下的密信,是李嵩勾結外敵的鐵證。還有,那二十七個舊部,都在宮外候著,隻要您一聲令下,他們就能進宮作證。”
沈知微接過錦盒,指尖微微顫抖。她知道,這錦盒裡的東西,是壓垮李嵩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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