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這需要童子功,而且這獨門秘法也不是人人都能學會的。」
青黛瞬間像是癟了氣的球,氣得哼了聲,
「切!小氣鬼,不想教就不想教,糊弄誰呢?你想教我還不想學呢!」
她氣咻咻的,轉身走了。
她可沒忘了,她問四時茶做法的時候,錦瑟是怎麼坑她的。
此人心機深重,不可深交!
錦瑟笑了,獨自前往茶房去做四時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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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暉殿。
「外頭說王家的心腸黑,仗著權勢欺男霸女,就連王六郎傷過人命的事兒都翻出來了,今日王太師稱病沒上早朝,可見是氣狠了,繼後那邊也有所驚動。」
春壽偷笑一聲,嘖嘖感嘆,
「真是看不出來,錦瑟還有這本事?婢子之身,竟然能讓王家竇家顏麵儘失,奴才還從沒見過這麼有能耐的婢女呢!咱們隻是稍稍推波助瀾,效果真是好極了……」
蕭徹的指尖輕扣桌麵,微微上挑的鳳眸之中,興致盎然,
「倒是小瞧她了。」
春壽斟茶入杯,笑著奉上,
「奴才蠢笨,一直困惑為何殿下壓著絨花之事不提,原來殿下是要瞧瞧錦瑟如何應對,
她可真沉得住氣,竟反過來拿捏青黛為她所用,唯有這般聰慧的女子,才配侍奉在殿下身側!」
不遠處,紅玉嬤嬤正在幫蕭徹整理桌案,神色沒有什麼波瀾。
蕭徹將涼茶一飲而儘,隨手扔掉茶杯,
「隨她折騰,孤想看看她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他倚在小榻上,懶怠地闔眸小憩,這幾日沒了錦瑟伴寢,他又恢復到從前輾轉反側的時候,睡不安穩,精神也不濟。
錦瑟伴寢滿打滿算也才兩晚,他竟有些依賴了。
這個女人,她身上的秘密太多。
這時,門外響起動靜,是錦瑟來了。
錦瑟一進殿內,就感覺身上多了道無法忽視的視線,
「錦瑟,身子可好全了?」
蕭徹隨口一問。
錦瑟跪地謝恩,神態溫順,
「奴婢叩謝殿下救命之恩,那日奴婢險些性命不保,多虧殿下讓太醫為奴婢診治,殿下大恩大德,奴婢永世不忘。」
她的脖頸上戴著那串蓮紋金玉瓔珞。
「話說得漂亮。」
蕭徹示意讓春壽將棋盤拿來,手中摩挲著一枚黑子,百無聊賴。
錦瑟淺淺笑了,
「奴婢所言句句真心,往後時日長久,殿下自會看到奴婢的一片赤誠忠心。」
蕭徹側目看她,眉梢饒有興致地輕輕一挑,
「好個甜嘴兒的錦瑟,會下棋嗎?」
聽到『甜嘴』二字,錦瑟的心頭微跳,腦中不受控製地想起了那個纏綿、又悱惻的口勿,
她連忙垂下眼簾,掩去心頭紛亂,輕輕搖了搖頭,但像是想到了什麼,她又點了點頭。
見她搖頭又點頭,蕭徹哂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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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還是不會?」
錦瑟回話:「回殿下,圍棋這樣的雅戲,奴婢不曾習得,奴婢隻學過民間的蹙融,一樣是用黑白棋子,上不得台麵。」
蕭徹來了興致,
「蹙融?孤頭一次聽說,說說看。」
「蹙融是市井鄉野之間的小戲,雙方各執五子,在中路對行,每次隻能移動一子……」
錦瑟緩緩解釋蹙融的玩法,
「想要取勝,不能正麵硬衝,而是要步步阻攔,將對方棋子困於死局之內,令對方寸步難移,就是贏了。」
「堵絕生路……」
蕭徹大手一揮,「過來!下一局。」
「是。」
錦瑟起身,去往蕭徹的身邊,但是躊躇著隻是站在對麵,不敢坐,她隻是婢女,怎能真的和殿下一起坐下下棋?
「杵孤麵前乾什麼?坐下。」
有了這聲命令,錦瑟才敢坐下。
蕭徹在右,錦瑟在左,隔著一張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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