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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瑟是被吵醒的。
下人房院外,素芸鬼鬼祟祟正與小太監說話,錦瑟瞧她那個做賊心虛的樣子,怕她要使什麼壞,於是躲在窗下豎起耳朵偷聽。
“錦瑟一直跑茅房拉肚子,怕是撐不住去殿前,下午她教了我四時茶的做法,不如這差事交給我吧?”
素芸的眼裡是藏不住的躍躍欲試。
再抬眼的功夫,素芸已經跟小太監匆匆離去了,錦瑟的神色變了變,殿下夜裡要四時茶了?
看來,四時茶頗得殿下歡心,這著實出乎她的預料。
錦瑟一言不發地合上窗戶,在心中默默盤算著,如果隻有她一人做得出來四時茶,那她被調去殿前伺候的機會就很大。
素芸那個蠢的,膽子也忒大,那就看看她能否搶了這功勞?
果不其然,僅僅兩炷香後,素芸就被拖了回來,腰上受了杖刑。
看到錦瑟的那一刻,素芸的眼裡瞬間翻湧出濃烈的怨毒,如果眼神能化作刀子,錦瑟的身上早已千瘡百孔。
錦瑟無視她,徑直向近侍太監春壽行禮,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春壽公公,這是怎麼了?”
春壽瞧見錦瑟眼睛都亮了,拽著她就外走,
“路上說!殿下急著要四時茶,錦瑟姑娘快跟我去吧!”
“哎……”
錦瑟被拉著走了好遠,一路小跑才跟上,春壽是火急火燎的,
“殿下一嘗茶不對,差點削了我這腦袋!都是那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狗東西,什麼粗陋手藝也敢在殿前擺弄……
錦瑟姑娘,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氣神來,守好自個兒的本分!要是惹怒了殿下,那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誰,也救不了你!”
錦瑟抬眼對上春壽那黑漆漆的目光,不由心口一緊,連聲道:
“是,奴婢謹遵公公教誨。”
偏殿內所有下人嚴陣以待,隻等錦瑟的到來。
“快,你們幾個,都聽錦瑟姑娘的吩咐!”春壽下令。
錦瑟覺得臉熱,她隻是個區區二等小婢,不敢使喚這些人。
“不用勞煩諸位姐姐,我一人足矣。”
錦瑟取茶葉、燒水,做得專注,沒有看到茶房門口多了一道身影。
蕭徹一臉陰鬱地踏入茶房,眾人見了驚慌跪地,剛要問安就被蕭徹抬手製止。
蕭徹那冷沉的目光落到人群後的錦瑟身上,她身著淡青婢裙,纖瘦的皓腕卻能舉起一壺茶水,烹茶的神情認真無比,
蕭徹的眉頭始終微微蹙著,此刻他很不耐煩,
“還沒好?”
錦瑟聞聲,連忙屈膝跪地,她居然沒聽見太子來的動靜,
“回殿下,茶已經烹好,現在隻需要用冰塊給熱湯降溫……”
錦瑟能感受到麵前攝人的低沉氣壓,她的眼睫快速一顫,生怕他發怒似的,立馬又道:
“殿下如果著急飲茶,取冰塊放入杯中亦可快速冰鎮,奴婢這就為殿下斟茶。”
她的動作很麻利,先是用竹夾取了幾塊冰塊放入杯中,又斟茶入杯,等冰塊全部融化之後,再加了兩塊冰進去。
等茶杯冰手之後,錦瑟才雙手奉上,
“請殿下飲茶。”
蕭徹深深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一飲而儘,浸了冰塊的四時茶入喉,清冽涼意漫散而開,原本的灼熱燥火霎時消弭大半。
蕭徹的眉宇鬆弛下來,將茶杯放回她的手中後,才悠悠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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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做得慢了,想必是西跨院離得太遠……”
他停頓一瞬,錦瑟不由緊張起來,眸中亮起期待之色。
蕭徹的視線下移,瞥向她的唇角,眸色一暗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自今日起,近殿茶水一應交給錦瑟伺候,另外,今夜你來伴寢。”
話音落下,在場之人無不震驚。
“殿下,這……”春壽不可置信。
錦瑟也愣住了,她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心中歡喜,可是還沒開始高興,後半句如雷擊般砸在她的頭上。
伴寢?
伴寢指的是睡在他床邊的矮榻上,貼身隨傳,一般是近身一等婢才可以。
按理說該是天大的殊榮,可是以往從未有人伴寢過,即使是春壽也隻能在屋外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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