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就是孟瀚舟給柳觀春送的信。
老頭聒噪,洋洋灑灑寫了足足五頁。
柳觀春一看那大片大片的字,頓覺眼睛被吵到了。
她福至心靈,沒忍住,扭頭,戰戰兢兢問江暮雪:“師兄,前世你失憶時,我也給你送過信鶴……是不是看起來很吵,很打擾你?”
她記得自己話稠,應當不算討喜的樣子。
江暮雪沉眉思忖,與她說:“你雖話密,卻也是一派少女鮮活,我並無不喜。”
“實話?”柳觀春驚喜地追問。
“嗯。”倘若江暮雪當真不喜,他會當場粉碎紙鶴,不讓柳觀春與他傳信。
細想起來,當初江暮雪的容忍與耐性,其實也是一種對於柳觀春的隱秘偏愛,隻他自己從前不承認罷了。
柳觀春滿意了,她的嘴角上翹,繼續念信。
孟瀚舟顯然是個傷春悲秋的男人,這封信竟從柳觀春進道宗伊始開始說起。
孟瀚舟說柳觀春小小年紀就心機頗深,知道用小點心來討好師兄、師姐,可唯獨不知道也給他這位路過外門的長老一份。
譴責完柳觀春,又說起她拜在門下,當了自己的徒弟的事。
柳觀春還是護短的,自從認了孟瀚舟為師尊,倒也知道時常在外維護師長的尊嚴,就是太過自以為是,她自以為藏得很好,但孟瀚舟早早知道,柳觀春明麵上和葉長老、鄭長老恩斷義絕,私底下跟著兩位長老偷學術法符籙……
此舉說好聽一點是勤勉好學,說難聽一點就是背棄師門。鬼知道孟瀚舟看著臭丫頭於術法方麵突飛猛進,時不時還能蹦出一招孟瀚舟還沒教到的咒印符籙,心有多寒,心有多痛!
說到這裡,孟瀚舟又講起柳觀春和江暮雪合婚的事。
兩個都是自家徒弟,手心手背都是肉,雖然江暮雪命不久矣,但他能為柳觀春獻出生命,也算是不錯的道侶人選,孟瀚舟就不當痛擊鴛鴦的大棒了。
隻是柳觀春若為世外之人,在江暮雪飛升後,還會回家的話,那兩人還是悠著點,可別一時衝動造個孩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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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柳觀春帶著遺腹子遁回異世,這不純純折騰人麼?柳觀春不但要守寡,還要帶娃,偏他也見不著二徒弟,不能幫襯著……想想就很辛酸。
這段話,柳觀春心裡默默消化,沒敢念。
少女倏忽緘默,倒引得簪完花的江暮雪低頭,不解地詢問:“怎麼不繼續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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