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後的小茶杯得知自己竟然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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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威爾醒了,在一個陽光很好的下午。
像是隻睡了一場尋常的午覺,睜開眼,窗簾透進來的光是暖的,被子裡有一種剛被陽光曬透的乾淨氣息,愜意得近乎不真實。
天花板是低調的灰色,有一盞造型簡潔的吊燈,沒有開。
他知道自己叫威爾·格雷厄姆,今年二十八歲。
可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動了動莫名酸澀的身體,這才察覺到異樣。
他竟然赤裸著上身。胸口貼著幾枚電極片,細導線彙入床邊的監護儀,屏幕上綠色的波形線平穩起伏。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處插著輸液針,透明的管子蜿蜒而上,液體無聲地、一滴一滴往下墜。
他受傷了?還是得了什麼重病?
腦海中飄過一些模糊的印象:他看過一個新聞報道,有人走在路上突然被車撞倒、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他當時隻覺得荒謬至極,可如今,自己大腦一片空白,他想不到任何能夠解釋眼前處境的理由。
他僵著脖子,緩緩轉向唯一的光源:窗外。
落地窗外是大片的深綠。濃密的林冠連成一整麵,遮住了遠處所有的輪廓。他看不到路,看不到建築,唯有綠和天空的邊際。
這裡不像是公園,不是郊區,更像是某處真正意義上與人煙隔絕的山林,像一堵看不見儘頭的牆。
他在哪裡,他到底在哪裡?
這是他的家,還是某處高級的私人療養院?
他盯著那片綠看了很久,沒有答案。
於是他拔掉身上的檢測片,慢慢撐起上半身,決定四處轉轉。可胳膊肘剛抵住床板,他就察覺到了異樣。
被子裡有熱度,不光是他自己的熱度。
他僵了一秒,慢慢地,不太敢相信地,把目光轉向了另一側。
床上還有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側臥,露出一道寬闊的背脊。
肩線流暢,肌理沉靜,是成熟男性才有的厚重感,連沉睡時都帶著一種壓迫性的存在感,仿佛即便在夢裡,也占據著空間的主導權。
威爾的大腦再次宕機了。
他是誰?我為什麼和一個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我為什麼沒穿衣服?我是同性戀嗎!?
像是感受到了來自身後的銳利目光,那人突然動了動。
威爾看著男人慢慢翻轉過身來,動作帶著剛睡醒的遲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眉眼間有一絲倦意——
那男人看到威爾後,徹底清醒了。
威爾也同樣愣了一瞬。
轉過身的男人長得很好看,並非世俗意義上過分精致脂粉化的好看,而是一種曆經了歲月打磨之後才有的輪廓感:深邃,淩厲,像是英倫紳士,卻偏偏生了一雙狐狸眼,灰綠色的,像一隻慵懶的、暫時收起爪子的貓科動物,就這樣不動聲色地望著他。
"……"
威爾不太知道眼前這個局麵該說什麼。
可不等他開口,那男人已然猛地坐起身——
他動作很快,快到威爾來不及反應,便已經被一大雙手牢牢地攬進了懷裡。
男人和他一樣,也赤裸著上身,這麼一壓過來,身體便與他肌膚相貼。
威爾僵在原地,男人的身體像是火爐,帶著某種他說不清楚的熟悉氣息,讓他不由體溫也隨之升高。
男人胸膛的不知道為什麼在顫抖,他的大手按著威爾的後腦勺,力道中有某種壓抑已久的東西,像是想把人揉進骨血。
"威爾,"男人的臉頰貼上他的臉頰,觸碰輕得像是怕他碎掉,聲音蘊涵了太多威爾承受不住的情感,"威爾,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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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沒動。
上帝啊,這男人到底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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