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間膩歪，漢尼拔在浴室幫威爾一個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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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從紗簾縫隙裡漏進來，陽光正好。
威爾舒服地翻了個身，將臉埋在一旁的棉被裡，又躺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掀開眼皮。
光線有些晃，他眯了眯眼，盯著身旁空著的床位，緩緩眨了眨眼。
床是空的，但屋子不是。
漢尼拔坐在床邊的扶手椅裡，晨光從他身後湧進來，將他整個人勾出一道淺金色的輪廓——肩線、發梢、耳廓的邊緣——看起來像某種宗教畫裡才會出現的光暈。
他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裡麵疊著白襯衫的領口，袖子推到小臂中段。腿上擱著一台薄薄的電腦，手邊還有一遝紙。
威爾敏銳地發現，漢尼拔即便在家裡也很少穿睡衣。不，或許應該說，這個人從來不穿睡衣——畢竟他睡覺根本不穿衣服，平時也更偏好介於鬆弛與嚴謹之間的休閒正裝。
此刻他正垂著眼看屏幕，晨光從身後湧進來，將他整張臉映出一種莊嚴的、近乎雕塑般的靜止。
威爾將臉半埋在棉被間，用一隻眼睛偷偷觀察他。
漢尼拔竟然還戴眼鏡。
他從沒見過漢尼拔戴眼鏡。當然，他腦子裡本來也沒有太多關於漢尼拔的清晰記憶——他自從醒來，無時無刻不在吸收關於這個男人的新鮮信息。每一幀畫麵都是新的，每一個細節都需要重新歸檔。
他不知道的是，漢尼拔早就感受到了來自床邊的注視。
但萊克特醫生依舊氣定神閒地回完了貝德利亞關於FBI追蹤二人蹤跡的郵件，指示她繼續放出誤導信息後，才將電腦按下，緩緩抬眼與創傷的人對視。
他突然抬頭，威爾有些猝不及防。
鏡片將那雙綠眸裡慣常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狡黠幽光收攏了一些，讓漢尼拔看起來格外嚴肅，像一池被薄冰覆住的水。
然後，那層冰化了，漢尼拔朝他笑了。
弧度很淺，但那熟悉的笑容讓威爾莫名心安。
"早上好，親愛的。"
威爾忽然覺得自己臉熱了一下。他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鼻尖以上的部分，悶聲問："你……你看我多久了？"
他的問題把漢尼拔逗笑了。那聲笑很輕，從胸腔裡漫上來，帶著某種懶洋洋的饜足感："親愛的，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問你。"
威爾噎了一下。哦，也是。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一點主場感："我的意思是……你在這裡多久了。"
"我醒了之後就一直在這兒，沒有出去。"
昨晚的一切曆曆在目。
威爾又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整張臉，耳朵尖紅紅的："其實你不用這樣……我昨晚就是做了個噩夢，激動了一點，沒事的。我隻是一時激動，才說那種話。"
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沒意識到，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好像他自己也不太信。
漢尼拔沒有接話。他隻是站起身，朝床邊走過來，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他在床沿坐下，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塊，威爾感覺到那股鬆木的氣息近了。
"哪種話，威爾？"
威爾沒有一秒鐘懷疑，這個人隻是想讓他再重複一遍昨晚央求他陪著自己不要走之類的話。這幾天相處下來，他已經敏銳地發現了——
漢尼拔這個人絕對有點S屬性，那種不動聲色的掌控欲藏在每一句平靜的問話裡，像溫水煮青蛙。
漢尼拔是溫水，他是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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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腦子一邊轉得飛快，漢尼拔一邊將他心裡那些小想法收入眼底，勾了勾唇，倒也沒有真的逼他重複一遍昨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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