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降臨,威爾被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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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一片寂靜,可漢尼拔始終站在陽台邊緣,風灌進他的襯衫領口,把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手電筒的光束像一柄白色的刀,劈開夜色,穩穩地紮進那片漆黑的樹影裡。
不知過了多久,樹影動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樹乾後麵走出來,停在光束的儘頭。他渾身衣衫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布滿傷痕,臉上戴著個劣質麵具,像是從兩元店偷出來的便宜貨。
漢尼拔看著那麵具,冷哼了一聲。
"弗朗西斯,你的生命力真是像蟑螂一樣頑強。"
麵具後的人爽朗一笑,乾脆地摘下麵具——露出一張極其詭異的臉。皮膚光滑得過分,像是被重新拉平又縫上的,五官的排列有一種微妙的違和感,像是每一塊都被人挪動了位置又重新安回去。
"好久不見,漢尼拔。"
弗朗西斯·多拉海德——又或者,紅龍——被強光直射著眼睛,卻絲毫沒有瑟縮。他就那麼直直地看著漢尼拔,唇邊揚起諷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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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醜。"漢尼拔皺著眉看著那張假臉,"FBI該合作一個技術好一點的整形醫生。"
"哈!"紅龍大笑,並不被他的言語所觸怒,"於我而言,已經很不錯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動作裡有某種近乎自戀的珍重。他從小就醜陋,不敢以真麵目示人,直到最後遇見她——萊巴,那個善良的小盲女,她不憐憫他,她願意親吻他,愛撫他,甚至與他做隻有戀人才能夠做的事。
可漢尼拔卻又一次出現,他差點一錯再錯,在這個衣冠禽獸的循循善誘下,殺掉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人。
好在他及時清醒,可FBI已然收到了舉報要來抓他。他好不容易假死逃走,最後在懸崖邊襲擊了威爾和漢尼拔。
本以為終於可以親手送這個曾經自己無比崇拜的人上路,不想這個瘋子竟然撲上來用牙撕破了他的臉皮,還給了他一顆子彈——
最後,他被姍姍來遲的FBI找到,救活了。五官被徹底毀壞,醫院為他做了整形手術。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竟然從未覺得自己的容貌這麼好過。
可讓他更難以置信的是,漢尼拔和威爾竟然都沒有死,甚至都沒有被FBI抓住。他們跳了崖——
這麼莫名其妙的,隻有在小說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殉情場景。
此時,紅龍往前走了兩步,在距離陽台很近的地方停下。
"我花了很長時間找你。"
漢尼拔沒說話,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毫不感興趣的觀眾,看一個演說家慷慨激昂地陳詞。
"所有人都說你死了。"紅龍的聲音有一種砂紙打磨過的粗糙感,像是很久沒有跟人好好說過話了,"FBI說你死了,新聞說你死了……可我知道你沒死。"
"是麼,"漢尼拔淡淡道,"那恭喜你。你猜對了。"
紅龍的笑容擴大了一點,露出牙齒。"我就知道。像你這樣的人,不會允許世界替你決定結局。"
山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去,帶著泥土和腐葉的氣息。漢尼拔依舊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我從FBI逃出來後去了那個懸崖,"紅龍說,"找到了一些血。然後我發現有人在替你們處理身份——很專業,太專業了。就像是精心策劃的善後,逃亡。"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越來越激動,眼睛裡泛著某種狂熱的光。
漢尼拔看著他的眼睛,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位久未謀麵的舊識。他對弗朗西斯·多拉海德的了解非常充足,可太久沒有見過,他並不清楚此人此刻內心的宗旨是否有所變動,亦不清楚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複仇?不完全像。紅龍眼中的猩紅讓漢尼拔繼續打量。
"其實我兩周前就找到這裡了,"紅龍不知突然想起什麼,咧嘴笑了,"我沒想到,漢尼拔,你竟然有這麼大的能耐。不僅自己能在跳崖後逃走……還能把他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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