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難受。以前她也不是沒發過燒,不過好歹也有個溫水煮青蛙的過程,而不是像這樣突然就被甩進一具生病的身體中,正因為這種突兀,她所承受的痛苦瞬間就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幾乎有種要化成灰燼的錯覺。
奚墨原本就是昏睡的,這下回了她自己的身體,仍然還在睡,沒有受到影響。而可能是身體已經脫離了發燒的痛苦,她現在的眉也舒展開了,一副安詳寧靜的模樣。
阮夜笙看著她平和的睡顏,頓時就覺得慶幸,她們在這個時候換回來了。
這樣奚墨就可以不再忍受生病的痛苦,好好地睡上一覺。她這麼想著,覺得這種被突然甩進滾燙水中似的難受感也仿佛減輕了許多,竟覺得高興起來。
隻是還沒等她高興一會,她感覺意識又開始像抽絲般一點一點被扯出來,她頭痛欲裂,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又在發生什麼變化。
很多感受都可以用言語描述,但是她現在所經曆的這一切的感受幾乎難以形容,大部分都是空白的一片,又在這空白中鑽出陌生的恐懼和不安。
很快她又像是剛才那樣徹底失去所有的感受。
然後她又迎來了清醒。
她感覺這回是壓在一個人身上,定神去看,不由又驚出一身冷汗。
奚墨還是像最開始那樣蜷縮著,渾身滾燙,正發著燒,而更奇怪的是,她的模樣還是阮夜笙的模樣。
阮夜笙看了看自己,自己現在的身體仍然也還是奚墨的。
一切並沒有改變。
剛才換回去難道都是錯覺麼?
她有點糊塗起來,起初還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夢,可仔細回想一下那種細節,她便越發確定那些是真的。
她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之前為了確定測量體溫的時間,她就一直在注意時間。原本她還以為兩次失去意識以後,已經過去了很長的時間,結果她一看時間,竟然才隻過去了幾分鐘。
阮夜笙打起精神,勉強從床上爬了起來,重新讓奚墨以一個相對舒適的姿勢躺下,又替她將被子掖好,之後坐下來整理了一番思緒。
她剛才確實是和奚墨換回了身體。
雖然這個換回去的時間非常短暫,以分鐘計,但的確是換回去了。
這是為什麼?
阮夜笙現在頭腦裡有些混亂,一方麵又疑惑於剛才發生的事情,一方麵又擔心奚墨的病情。她想著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現在看起來恐怕不是一般的發燒,還是送醫院比較放心,萬一有個什麼事,有醫生在場也能方便很多,至少不會像她那樣無能為力。
阮夜笙從地上撿起手機,正要再打電話,這時候房門卻被敲響了。
咚咚咚。
阮夜笙第一反應是顏聽歡過來了,準備開口問詢,結果卻聽見那敲門聲非常急促地響了幾下,且是近乎神經質的那種敲擊,敲得人心裡發慌,然後消失了,過了一陣都再沒有任何動靜,像是門外的人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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