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奇眼皮輕輕一跳。
這個點打電話，十有八九不是閒聊。
上次陳景和同誌突擊江城，把他的帳戶流水、租房合同、交易記錄審了個底朝天，順帶還把宋時微「家庭初審」了一遍。
這次又來？
陳奇拿起手機，先看了一眼主臥方向。
宋時微還睡著。
屋裡安靜。
他走到陽台，拉上玻璃門，接通電話。
「爸。」
電話那頭，陳景和的聲音照舊沉穩。
「在忙？」
「剛收拾完屋子。」
「1801？」
陳奇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收拾得煥然一新的1802，語氣不改。
「差不多。」
陳景和停了兩秒。
「帳戶最近怎麼樣？」
陳奇心裡哼了一聲。
果然。
「正常，槓桿降下來了，出金的錢也沒亂動。
青檸洗護那邊共管帳戶還在走流程，供應商報價我盯著。」
他說得乾脆。
這種時候，越藏越容易挨審。
陳景和卻沒繼續追問，隻咳了一聲。
「錢的事，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陳奇挑眉。
今天老陳同誌這麼好說話？
不對勁。
果然，下一秒，陳景和話鋒一轉。
「你跟宋老師，最近相處得怎麼樣？」
陳奇手指頓了一下。
陽台外，十八樓的風貼著玻璃吹過去。
他盯著遠處江大的方向，腦子裡第一反應是——
這次不查帳，查人！
他儘量讓聲音自然。
「宋教授最近挺忙的，學校課多，論文也多，今天下午還要開會。」
「我問的是你們相處得怎麼樣。」
陳景和語氣慢了半拍。
「不是問她工作匯報。」
陳奇：「……」
老爸這次進步很大，直接繞過了客套環節。
「我是學生，她是老師，正常學習交流。」
「正常學習交流？」
陳景和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上次她來1801家訪，你媽就沒信。」
陳奇沉默一秒。
「爸，您現在也開始翻舊帳了？」
「不是我翻。」
陳景和嘆了口氣。
「你媽讓我問的。」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劉梅的聲音。
「老陳，你問半天問不到重點，手機給我！」
陳景和低聲道：「我還沒說完。」
「你說完他又裝傻。」
緊接著，電話裡傳來一陣搶手機的動靜。
下一秒，劉梅的聲音直接衝進耳朵。
「陳奇！」
陳奇立刻站直。
「媽。」
「少跟我裝。」
劉梅開門見山。
「上次我和你爸去江城，你說隻是老師家訪。
行，我給你麵子。
可這都多久了？
早餐還送著，粥還熬著，人家低血糖你記得比課程表都清楚，你還跟我說普通學習交流？」
陳奇摸了摸鼻子。
「媽，我從小助人為樂。」
「助人為樂？」
劉梅冷笑一聲。
「你怎麼不給你高中班主任天天送早飯？你怎麼不給小區門口保安大爺熬南瓜粥？
你怎麼不助助你媽？我早上還沒吃呢。」
陳奇差點笑出聲。
「那我給您點個外賣？」
「別轉移話題！」
劉梅聲音拔高。
「我問你，你是不是在追宋老師？」
陽台一下安靜。
陳奇看向主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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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門半掩著，裡麵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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