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何太後：哀家是壞女人，你還敢不敢綁就在等待結算時。
出現了熟悉的感覺。
林蕭隻覺得腳下一空，周圍變得一片漆黑。
當他再睜開眼時，自己已經在南陽城外的一間小院中。
院牆不高，牆角堆著劈好的柴，井邊放著半盆沒洗完的菜葉。
年幼的何氏蹲在井邊，袖子卷到手肘，手裡捏著一根菜梗，正往盆裡攪。
院門被推開，一個少年扛著肉案進來，鞋底沾滿泥。
“妹子，別洗了，娘叫你進去。”
小何氏擡頭，手背擦過額角，臉上留下濕漉漉的水痕。
“哥，今日的豬肉又賣完了？”
“賣完了。”
少年把肉案放下，伸手從懷裡掏出兩塊銅錢，放在井台上。
“等哥以後有出息，俺也去當官，讓你不用天天幹這些活。”
小何氏看了眼那兩塊銅錢，沒有伸手去拿。
“俺也想去當官。”
少年愣了愣，隨即笑出聲。
“你一個姑娘家，當什麼官。”
畫麵停在她低頭洗菜的動作上。
井水晃了晃，院子不見了。
再出現時，何氏已經長大，穿著一身粗布裙子，站在一排少女中間。
前方停著宮裡的馬車，幾名內侍拿著冊子，一個個詢問姓名和籍貫。
輪到她時，那名內侍擡頭多看了兩眼。
“何氏，南陽人？”
“是。”
“上車。”
何氏站著沒動，回頭看向遠處。
她哥哥何進站在人群外，身上的短褐還沒換，雙手垂在腿側，嘴唇動了動。
隔著人群，何氏聽不清他說了什麼，卻朝他點了點頭，提起裙擺登上馬車。
車簾落下，南陽城越來越遠。
下一段畫麵裡，宮門合攏。
何氏換上了宮裝，站在長廊下等候傳喚。
她開始學規矩，學怎麼端茶，學怎麼行禮，學怎麼在一群人說話時閉緊嘴。
一次夜宴上，殿內擺滿酒肉，樂聲隔著簾子傳出來。
何氏端著酒壺走到案前。
上首的男人伸手攔住了她。
“擡起臉。”
何氏擡頭，手裡的酒壺歪了一點，酒水順著壺口淌到指縫間。
劉宏看了她片刻，擡手示意旁邊的宦官。
“留下。”
宦官彎著腰應聲。
“奴才明白。”
何氏站在原地，直到老宮女從後麵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跟著往內殿走。
畫麵再變。
床帳裡滿是血腥氣，宮女端著熱水進進出出，銅盆裡的水換了一盆又一盆。
何氏躺在枕上，額前的頭髮濕透了，雙手還抓著被角。
嬰兒的哭聲響起。
接生嬤嬤抱著孩子跑到床邊，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起。
“娘娘，是位皇子！”
何氏的手擡到半空，停了片刻，才落到孩子的繈褓上。
她沒有看接生嬤嬤，隻盯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
“抱近些。”
劉宏趕到時，孩子剛被她抱進懷裡。
男人站在床邊看了幾眼，擡手摸了摸孩子的臉。
“朕的皇子，便叫劉辯。”
幾日後，封賞送進宮門。
又過了兩年，鳳印送到她手中。
何氏跪在案前接過鳳印，雙手托著那塊沉甸甸的玉，許久都沒有起身。
宮女小聲提醒。
“皇後娘娘，該謝恩了。”
她這才彎下腰，將額頭貼到地麵。
“臣妾謝陛下恩典。”
何氏將鳳印放到案上，又走到搖籃邊。
劉辯已經會說話，抱著她的腿，含糊地叫著母後。
何氏彎腰將孩子抱起來，手掌托住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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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宮裡多了一位皇子。
王美人產子，孩子被賜名劉協。
何氏坐在窗邊替劉辯縫衣袖，聽完宮女稟報後，針尖紮進指腹。
血珠冒出來，她將手指放進嘴裡含了一下。
宮女站在旁邊，頭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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