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被擠壓的動靜絡繹不絕,那些鼠妖的身體開始扭曲,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彎折。
有的嘴巴大張卻發不出聲音,有的眼珠暴突,血絲密布。
“大人…饒命……”
領頭的年老鼠妖勉強擠出一句話,卻引得眾妖投來戲謔的目光。
年老鼠妖初具人形,能看出其餘鼠妖都把前者奉為老祖,原本此行隻是來巴都長長見識的。
羽白雨笑著說道:“化形鼠類確實少有,留個全屍吧。”
江別豐連看都沒看它們一眼,仿佛幾隻鼠妖的死活與自己毫無關係,也確實毫無關係,畢竟出手也僅僅是因為覺得有些吵鬨。
“你要喜歡,我把他們的魂魄抽出來。”
江別豐收緊陰影,鼠妖發出痛苦的哀嚎。
年老鼠妖覺得無比悲哀,要不是我們族中沒有大妖,怎會處處受人欺負,不甘!我不甘啊!
“哼。”
此刻。
奪目的金光從福生武館激射而出。
隨即金光化作一圈圈漣漪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陰影如同滾刀切黃油般消融一空。
鼠妖身上的束縛驟然一鬆,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老祖,我們…我們沒死!”
“這…這是!!”
年老鼠妖抬眸看向金光照射的源頭。
就在院牆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老鼠。
鼠真人身形與尋常鼠妖相仿,約莫四尺來高,直立如人,道袍隨風獵獵作響,皮毛呈現五色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
鼠真人眼底沒有鼠類的卑微,反而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老成。
頭頂束著一頂小小的道冠,腰間係著一條杏黃色的絲絛,腳蹬一雙黑色布鞋,雙手負在背後。
方才差點淪為屍體的鼠妖,同類正居高臨下俯瞰著群妖。
江別豐眉宇間滿是厭惡,自己從未如此討厭過一種妖類,恨不得立刻把鼠真人撕成碎片。
鼠真人取出官印,又想起仙長平日裡的言行舉止。
“一點靈光即是真,休問蒼生問鬼神,今朝踏碎紅塵路,方顯元始門下人。”
眾妖都覺得可笑,卻沒人再敢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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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鼠真人渾身金光大盛,在院牆上輕輕一跺,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江別豐的方向掠去。
“什麼畜牲也敢招惹本公子。”
江別豐冷哼一聲,腳底的陰影再次暴漲,這次不再是覆蓋,而是凝聚,形成無數雙手臂抓向金光。
鼠真人不閃不避,左手掐訣,口吐五色仙光。
一招之間,五行齊出。
五色光芒在同一瞬間施展,彼此配合,渾然天成。
異象籠罩整個市坊,隱隱蓋過江別豐。
眾妖修看得目瞪口呆,這還是野妖嗎?而且鼠類天生資質低劣,出一個化形都千難萬險。
怎會…怎會有凝丹(真仙)頂端的存在!!!
年老鼠妖更是老淚縱橫,指著鼠真人不斷重複‘大妖’二字。
江別豐的臉色微變,重新審視起眼前的鼠真人,五行仙術的精妙程度,遠超自己的預期。
砰!!!
陰影與五色仙光交錯,沿街的店鋪門窗大開。
“好好好,試試貧道的小五行仙術!!”
鼠真人的話語刻意模仿仙長,隻覺得無比暢快,一時間不想再留手,五色仙光從口鼻洶湧而出。
江別豐深吸一口氣,陰影開始凝聚,數不勝數的人麵浮現。
倉鎏饒有興趣,看著江別豐吃癟著實不錯。
“嗯?”
羽白雨抬眸,其餘京都妖修不約而同望向頭頂。
天色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有什麼東西,遮住了太陽。
烏雲翻滾,豆大的雨點淅淅瀝瀝。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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