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窈的腳步消失在巷口後，張氏的身形頓在原地。
生機在一點點流逝，身魂氣息蕩然無存。
甚至五指間還長出薄膜，脖頸處有魚鰓試圖呼吸。
不過妖氣剛剛滋生，已經瀕臨死亡。
“呃呃呃。”
張氏嘴裡發出哀嚎，皮膚表麵的屍斑快速蔓延，就像是一具正在經曆歲月洗禮的屍體。
短短片刻，就已經腐爛殆儘，僅剩一個蜷縮著的嬰孩。
嬰孩不哭不鬨，睜開眼睛後，流露出遠超尋常的複雜神情，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起來。
短短片刻，就已經化作二十歲出頭，並且多出大量龍類特征。
他的龍類特征沒有任何畸形，青灰色鱗甲無比細密，頭頂鑽出蛟龍的獨角，麵容頃刻定型。
三分龍相，七分蛟相。
“朕…沒死？果然沒錯，先皇記載的果然沒錯！”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微微收攏又張開，然後走向後院大門口，目睹外麵往來的百姓。
仿佛從城內的香火氣中，感受著凡塵俗世的溫度。
同時又有些怨氣。
為何自己死後，大幺朝廷沒有任何動蕩？現在當代的妖皇是誰？玉虛宮的那個雜種龐崇安嗎？
“既然存在化龍天道，說明化龍水府是真實存在的，瀕死之際聽到的聲音也絕不會是假的。”
龐景昭眼底流露出惡意，還記得自己身為妖皇時，被逼無奈嘗試大幺皇室流傳千年的禁忌。
好在參悟化龍天道，否則神魂俱滅。
西域佛教、蓬萊仙島，還有那個玉虛宮。
都該死啊！！
他也無比慶幸，通過羽化後觀想化龍天道，聯係到龍王。
雖然依舊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死而複生的，但舊軀的枷鎖去除，把握住機會必然能拜入化龍水府。
“真龍血脈，而非原本代代稀釋的雜血。”
他低打量著一眼自己的掌心，鱗片間隱約有微光流動，道籙夾雜在血肉中，可見境界已經更進一步。
“圓滿之境。”
他說完後沉默了良久，曆代妖皇靠著真龍血脈，修行百年就能踏足玄仙，可圓滿之境卻從未有過。
“接下來就是迎接真龍，把整個京都…甚至大幺朝廷拉入深海。”
“龍王已經許諾朕…我，獻祭的凡人越多，化龍的可能就越大。”
龐景昭嘴角上揚，還未笑出聲卻察覺到周遭流動的天地氣息，充斥著京都城內每一個角落。
他笑容變得僵硬，這個元始天尊怎麼依舊陰魂不散？
龐景昭印象中，自己羽化前元始天尊與萬劍峰長老已經在大打出手，一個是旁門左道的圓滿之境，一個是名門大派的天上仙。
難不成會是元始天尊逼走了萬劍峰？
“隻要真龍降臨，玉虛宮必死無疑。”
他在提到必死無疑四字時，聲音略顯心虛，如果元始天尊能夠力敵萬劍峰長老，真龍怕是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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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元始天尊的邪門程度，確實有這個可能！
不行。
龐景昭挪動腳步，快步走出民居，首先自己需要驗證一件事情，玉虛宮到底是怎麼收場的。
他沿著巷弄穿行，腳步比方才快了幾分。
城內的一切都像無事發生，普通凡俗也不清楚情況，不過至少沒有見到玉虛宮弟子出沒。
不止是玉虛宮的內外門弟子，就連老鼠都不曾發現。
龐景昭殊不知，隨著鼠童陷入蟄伏，玉虛宮弟子幾乎不再外出，反正產出的資源也已經足夠。
“嗬，難道玉虛宮已經離開京都？”
龐景昭拐入一道彎，街道兩側的景象變得開闊，一間間鋪麵掛著新的招牌，各類武館不在少數。
從牌匾的新舊程度可以得知，武館普遍在一年間開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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