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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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秀不想跟賀懷瑾去見家長親戚，心煩意亂得很，
她躺床上不知不覺睡過去，意識仿佛隨著風飄到很遠的遠方。
寬敞整潔的臥室裡，柔和燈光從頂端水晶吊燈落下，為整個房間蒙上一層輕柔朦朧的紗。
身下床墊柔軟的像一座墳，手腕和腳腕處的皮膚裹著棉墊，不至於被鏈子破皮，卻足以讓她連翻身都做不到。
程玉秀側過腦袋盯著窗戶陽光透進的光斑，光斑從窗口挪到茶幾，最後到牆角，默數著時間。
窗外有鳥叫，有風，有陽光，有世界照常運轉的聲音，而她的世界卻縮成這張床的尺寸——寬大得諷刺，每一寸都摸得到，卻一步都去不了。
哢嚓一聲，門推開，賀懷瑾從外麵進來，邊走邊解開身上的西裝扣子。
他把外套扔到一邊，坐到床頭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今天為什麼沒有好好吃飯？是廚師做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程玉秀掀起眼皮對上他目光，心臟胸膛不受控製地湧出憤怒又恐懼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嘶啞問：“你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賀懷瑾深深盯著她的臉，突然笑了：“主動權一直在你手上啊，寶貝。”
“隻要你答應領證結婚，我現在就可以放你出去。”
程玉秀盯著他的那張如高嶺之花的俊美清冷臉龐，情緒崩潰了：“你要找誰結婚不行，為什麼偏偏是我？我說了我不喜歡……”
“嗚嗚……”
唇舌被堵住，隻有偶爾的虛弱氣音泄出。
窗外花叢在狂風中被吹的淩亂搖擺，花蕊花瓣狼藉零落，呼嘯風聲拍打著落地窗，發出無助哀鳴。
程玉秀最後虛弱得幾乎連動一下手指頭都沒力氣了。
“寶貝，其實我們這樣在一起也可以。”
“我……我還要出去讀書……我要過正常的人生，我不要跟你……”
“不能這麼亂說，你以後的人生，必須要有我。”
他雙手撐在她耳朵邊，上半身半貼著她，帶著滿足後的饜足磁性：“一定要有我！”
程玉秀嚇得猛睜開眼，呆呆瞪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兒，失神的眼睛才逐漸有了聚焦。
剛才的噩夢，把她嚇出一身冷汗。
她原本想著找借口推脫掙紮一下，噩夢一出，她為數不多的掙紮勇氣，像被紮針的氣球一下子全泄了。
到約定時間，賀懷瑾親自找上門來堵她。
剛出教室外的學生一個個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程玉秀好幾次都沒掙脫他的手，索性隨他了。
賀懷瑾關心問：“第一次去我家，你感覺怎麼樣？緊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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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展太快，有點不真實，緊張談不上。”
她更多是對見家長之後帶出的麻煩心煩。
而且看樣子，賀懷瑾比她還緊張。
賀懷瑾猶豫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試探問：“我帶你去做造型吧。”
程玉秀冷下臉看他：“所以你家其實是嫌貧愛富，看不上我這種窮人？”
他生怕反駁遲了：“沒有！”
他一點都沒有看不起程玉秀。
“那還換什麼造型？”程玉秀冷哼一聲，故意挑刺：“還是說你家全部都是以貌取人的？”
言外之意，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別去了。
賀懷瑾有點委屈：“倒也不至於以貌取人那麼嚴重，你這麼漂亮，我家人肯定會喜歡的。”
後邊維持不遠不近距離的林婉晴聽到這話差點沒脫口而出問一句：賀懷瑾，你的眼睛終於是瞎了嗎？
“那不就好了，我先說好，如果你家人覺得我們不合適，那我們確實該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繼續在一起，得不到家人祝福的愛情，是不會長久的。”程玉秀提前打預防針。
賀懷瑾聽到這話捏了捏她的臉，沒有半點擔憂，反而笑得自信，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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