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傻逼為了節目效果，把鎮煞石砸了？兩人一路走到五樓。
樓道越往上走越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牆壁上不時能看到用紅色顏料畫的扭曲圖騰，和滄州大學以及餘夏父親出事現場的圖案一模一樣。
“同一個人乾的。”
孟澤停在五樓走廊裡，看著牆上最新的一個圖騰。
“這些圖騰是陣法的節點？”
餘夏蹲下身，仔細觀察。
“不止。”
孟澤伸出手，在圖騰上方虛空裡劃了一下，一絲幾乎不可見的黑色絲線被他牽了出來，像是一根蛛絲。
“每個圖騰都連著一根陰線，最終匯聚到同一個地方，要找到陣眼，順著線走就行。”
餘夏看不見那些絲線，但她知道孟澤的眼睛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她正要說話，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整棟樓都震了一下。
隨即，一聲淒厲的慘叫從下麵傳上來，緊接著是混亂的腳步聲和崩潰的尖叫。
“壞了。”
餘夏猛地站起來。
孟澤已經走到了走廊盡頭的窗戶邊，往下看了一眼。
三樓的位置，粉毛主播和他的團隊正瘋了一樣往樓梯口跑。
而在他們身後，一麵承重牆上原本嵌著一塊刻滿符文的石闆，鎮煞石，此刻已經碎成了滿地碎片。
石闆旁邊還扔著一把鎚子。
“那傻逼……為了節目效果把鎮煞石砸了？”
餘夏難以置信。
孟澤沒說話，因為碎裂的鎮煞石後方的牆體正在迅速裂開。
裂縫中湧出大量濃稠的黑霧，黑霧在空氣中翻滾凝聚，迅速形成了一個近兩米高的輪廓。
那是一具人形的東西，渾身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長毛，像是被血浸泡過的猿猴。
它沒有五官，臉部是一塊光滑的、布滿疤痕的肉麵，但胸口的位置赫然嵌著一塊黑色的骨片，和孟澤口袋裡那塊幾乎一模一樣。
砰！
紅毛兇煞一拳砸在牆上，整麵牆直接塌了半麵。
粉毛主播的助理跑得最慢，被飛濺的碎磚砸中了腿，尖叫著摔倒在地。
兇煞扭過頭，無麵的臉正對著倒地的助理，胸口的骨片猛地亮了一下。
餘夏握緊銅錢劍就要往下沖。
“站住。”
孟澤拽住她的衣領，把她拉了回來。
餘夏急了。
“那下麵的人……”
“死不了。”
孟澤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瓜子嗑了一顆。
“你看那兇煞的步法，慢得像在散步，它不是在追人，是在趕人。”
餘夏怔了一下，仔細一看，還真是。
那隻紅毛兇煞的速度明顯有所保留，它似乎並不想直接殺人，而是在驅趕那些網紅往樓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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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陰聚煞陣需要活人的恐懼來催動陣法運轉，這隻兇煞是陣法的守衛，它的任務是嚇跑闖入者，不是殺人。”
孟澤吐了一片瓜子殼。
“但如果有人攻擊它，那就另當別論了，所以你剛才要是衝下去拿劍砍它，反而會激怒它。”
餘夏後背冷汗直冒，她差一點就犯了跟那些網紅一樣的錯誤。
樓下傳來粉毛主播殺豬般的嚎叫聲。
“救命啊！真有鬼啊！誰來救救我啊！”
孟澤又磕了一顆瓜子，歪著頭看了一眼。
“嗯，那個紅毛的出爪速度不行，發力點偏了至少十五度，要是沖著心口打還好，偏偏喜歡去拍臉，這習慣可不好。”
餘夏無語地看著他，一時間分不清這個人到底是藝高人膽大還是單純沒有人性。
粉毛主播連滾帶爬地跑到了一樓大廳，身後的紅毛兇煞終於加速了。
它一巴掌拍在主播身後的水泥柱上，粉碎的碎塊擦著主播的頭皮飛過去，把他的粉色頭髮都炸成了雞窩。
“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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