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唐代銅鏡“什麼東西出了問題？”
孟澤接過支票，瞄了一眼數字，揣進口袋。
宋錦繡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壓抑了好幾天的恐懼。
“一麵唐代銅鏡，放在我們家密室裡傳了五代人的鎮宅之寶，五天前開始，每天午夜十二點整，鏡麵會往外滲血。”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
“三天內已經逼瘋了兩個傭人了，第一個半夜值班的時候看了鏡子一眼，當場尖叫著撞牆，腦袋撞得稀爛。”
“第二個根本沒靠近鏡子，隻是在隔壁房間待著，第二天早上發現她坐在地上，把自己的頭髮一根一根全拔光了，嘴裡不停念叨它在看我，它在看我……”
孟澤終於徹底清醒了。
“一千萬太少了。”
他打了個哈欠，語氣隨意。
“唐代的鎮宅之寶出了問題，這後麵的水深得很，起碼兩千萬。”
宋錦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猶豫不過一秒，就咬牙點了點頭。
“兩千萬，成交。”
……
上午十點，孟澤帶著正好沒課的餘夏坐上了宋家派來的邁巴赫。
柳青留在鋪子看家，臨走前抱怨說一千萬能買多少條三文魚啊老闆你怎麼不帶我。
孟澤回了她一句把展示櫃的灰擦了，柳青青的臉當場就綠了。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到了城西一片極為幽靜的老城區。
周圍全是些上了年頭的老建築，梧桐樹遮天蔽日，落葉鋪了一地金黃。
宋家老宅是一座佔地極廣的明清風格四合院群落，前後五進院子，灰牆黛瓦，飛簷鬥拱。
光是門口那對石獅子，按年份和品相算，都夠普通人買兩套房了。
孟澤一進大門就停了一下。
空氣中有一股極細微的銅銹味。
不是那種普通銅器氧化的味道，而是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像是有人把銅片泡在了血水裡放了幾天的那種氣息。
普通人聞不到，但對孟澤來說清晰得像聞到了隔壁桌的火鍋。
“銅鏡在哪？”
孟澤直截了當。
宋錦繡領著他們穿過前院、中院，一直走到最裡麵的第五進院子。
院子正中間是一座獨立的青磚小樓，門窗緊閉，門口還站著四個持槍的保安。
上了二樓，走到了盡頭的一間密室。
三層防盜門，密碼鎖加指紋鎖加虹膜識別，牆壁內嵌了鉛闆隔層，這個配置防的不是小偷，是輻射。
最後一道門打開。
密室不大，大概三十平米，四麵牆壁刷著特殊的銀灰色塗料，地麵鋪著厚實的深色地毯。
正中央擺著一個紫檀木架子，造型古樸，一看就有些年頭。
架子上供奉著一麵銅鏡。
直徑約四十公分，厚度近兩指。
鏡麵鑄造極為精美，經過了千年歲月的打磨卻依然光可鑒人，表麵泛著一層幽的青銅光澤。
翻過來看背麵，浮雕著繁複華麗的海獸葡萄紋，工藝精湛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但此刻，鏡麵上正緩緩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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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量湧出，而是像人的皮膚在冒汗一樣，一點一點從鏡麵的毛孔裡滲出來，匯聚成一滴，然後沿著鏡麵滑落，滴在下方的白玉托盤裡。
啪嗒。
又一滴落下。
白玉托盤裡已經積了淺淺一層暗紅色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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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夏在門口就停住了腳步，不敢再往前走。
她能感覺到從那麵鏡子裡散發出來的氣息不是單純的陰氣，而是一種古老到讓人心底發寒的東西，像是站在了懸崖邊上往下看時那種本能的恐懼。
孟澤倒是沒什麼反應。
他繞著紫檀木架子走了一圈，雙手插兜，眼睛半眯著打量這麵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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