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新客人，又是第九排次日中午，餘夏發消息過來，說學校裡那幾個昏迷的學生全部醒了，校醫院說是過度疲勞導緻的暫時性昏厥。
論壇上關於觀落陰體驗營的帖子也被管理員刪了，引路人的微信號顯示已註銷。
餘夏問孟澤要不要她繼續跟進第九排的線索，孟澤回了一句話：“先等著就好。”
……
下午三點，太陽懶洋洋掛在天上，柳青青趴在櫃檯上打盹，兩隻狐狸耳朵從帽沿裡支棱出來一截，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口水快滴到玻璃檯麵上了。
但沒過一會兒，玻璃門忽然被推開了，門鈴發出一聲沉悶的叮噹響。
她下意識擡起頭，就看到一個穿旗袍的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五十歲上下，一件藏青色立領旗袍，做工不含糊，盤扣都是手縫的，款式老舊但氣質講究。
麵容保養得當，妝容精緻，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太太。
但柳青青的鼻子動了動，帽子裡的耳朵猛地豎直了。
這個女人身上有陰氣，不重，就一丁點，像白襯衫上沾了塊墨漬，很小，但很明顯。
更奇怪的是那股氣息的質感，不是鬼，但她的魂魄不完整，有一角缺失了，缺口的邊緣光滑規整，不是被撕破的，是被人用老練的手法剜走的。
柳青青把口水蹭掉，打起精神坐直了起來。
女人目光平靜地掃了一圈鋪子，拿起櫃檯角落放著的委託單，用異常平靜的聲音自我介紹了一下。
自稱姓方，可以稱呼她方太太，丈夫是滄州本地一個做古董生意的商人。
“我丈夫半年前走了，心梗，他生前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藏在了某個地方，臨終前隻反覆說在老地方，來不及說完就去了。”
她把委託單平整地放回原處，語氣像在聊隔壁家菜價。
“我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老地方，沒找到，我聽說過這個雜事鋪，這次來是想請你們幫我聯繫他，問出具體位置。”
後院的門簾被掀開了一角，孟澤從裡麵走出來，手裡捏著個饅頭正在啃。
他靠在門框上把方太太打量了一眼，嚼了口饅頭，問了句聽起來跟委託毫無關係的話。
“你來之前，是不是已經找過別人試過了？”
方太太的肩膀微微一僵，就那麼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她沉默了幾秒鐘，隨後點了點頭。
“找過一個本地的大師，叫錢道明，他說幫我聯繫上了我丈夫，但隻說了一半話就……斷了。”
她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那個大師之後瘋了，逢人就說第九排坐滿了，還差四個……之後就被送進了精神病院，現在還在裡麵。”
孟澤嚼饅頭的動作停了下來。
第九排。
又是這三個字。
他沒說答不答應，讓方太太留下聯繫方式先回去等通知。
方太太也不追問，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櫃檯上，轉身走了。
腳步聲消失在巷子裡，玻璃門慢慢關攏，鋪子重新安靜下來。
柳青青立刻湊過來，壓著聲音說道：“老闆，那個女人的魂魄少了大概十分之一，被人自願拿走的，有契約性質的手段，不是強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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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澤把剩下半個饅頭放在櫃檯上，拿起名片看了一眼。
方婉婷，一個普通到極緻的名字。
他把名片插進抽屜裡，開始在腦子裡把線索串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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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道明用了某種陰間通路幫方太太聯繫亡魂，代價是當事人交出一部分魂魄當門票。
這東西跟上回觀落陰體驗營的套路如出一轍，隻是規模不同。
錢道明瘋了之後念叨的第九排坐滿了還差四個，說明那座白骨戲台的座位是有限額的。
第九排就十八個位置，現在填了十四個，還剩四個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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