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方太太丈夫的秘密“茅山來滄州追邪修，追的那個對象跟第九排戲台十有八九是同一個方向的案子。”
“但他們來了，這事就變成兩撥人同時在查同一個目標，不是雙倍效率，是雙倍變數，上清派跟咱們龍虎山不是一條路子，萬一對方哪天先找到了線索直接動手……”
孟澤翻到最後一頁，把古籍扣在櫃檯上，終於擡起頭來。
“動手就動手。”
“他們要是能把那個白麵具先揪出來，省我事了，要是動手動出什麼亂子把局麵攪複雜了……那就是他們先欠了我一個人情，以後可就好說話了。”
柳青青想了想，覺得這邏輯沒什麼漏洞，端起碗繼續吃麵去了。
當晚九點，餘夏把白天整理的委託單再過了一遍，最上麵兩份甲級的單獨抽出來擺在桌上。
孟澤靠在椅背上把兩份掃了一眼，把其中一份推到一邊，另一份拿起來細看。
是一份來自滄州本地的委託，委託人是一家老字號茶館的東家，地址在城東。
說是三個月前無意間從一個落魄古董販子手裡收了一方硯台，硯台收回來當天晚上，店裡的貓全跑光了。
整整七隻，一隻沒落下，全部出走，再沒回來。
之後每天後半夜茶館裡就有動靜，不是鬼叫那種，是茶具自己移位，桌椅挪動。
有時候是老櫃檯的抽屜反覆自己拉開又推進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找東西。
請了三撥驅邪的，第一撥進門當晚就從二樓跳下去了，人沒死，腿骨折。
第二撥在裡麵待了兩小時，出來之後三天沒說一句話。
第三撥是鎮邪司派來的一個外勤小隊，在裡麵查探了不到一小時，留下一紙初步判定為乙級以上靈異事件，建議封鎖的說明就撤了。
孟澤看到硯台那兩個字的時候，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往後翻，有委託人補充說明，那方硯台現在就擱在茶館的老櫃檯上，落灰了，沒人敢碰，就那麼擺著。
形製是明代的款，硯台底部有一道貫穿的裂縫，裂縫邊緣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灼燒過。
孟澤把委託單放下，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明代硯台，裂縫發黑，搞得貓全跑光，驅邪的兩撥直接廢了一撥，另一撥跳了樓……
這東西不是單純的兇物，裡麵封著的東西對外界有極強的感知能力和主動反應能力，才會針對性地處理掉每一個靠近的威脅。
而且不傷人，隻驅逐和製造混亂，這個特徵也很反常。
一般能把驅邪師逼得跳樓的兇物，哪有這種克製力。
這東西有意識，而且……不想被人碰，但也沒打算主動出來。
有點意思啊……
兩天後下午三點，方太太如約來到百裡巷雜事鋪。
這一次她穿著一件暗花色的薄呢外套，精神狀態比第一次來時差了不少。
眼下有明顯的青黑色，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有種連續失眠了很多天的那種疲憊。
她坐在鋪子的會客區，雙手絞著手帕，把事情從頭到尾更詳細地說了一遍。
她丈夫方正明是滄州本地做古董生意的，門路很廣，經常從各種渠道收購來歷不明的老物件倒手賺差價。
半年前突發心梗死在了自家書房裡，死前嘴裡一直念著東西在老地方，那東西不能讓他們拿到……
餘夏在旁邊拿著本子記，柳青青趴在櫃檯上豎著耳朵聽。
孟澤坐在藤椅上，嘴裡含著顆薄荷糖。
等方太太說完，孟澤才問了一個問題。
“你丈夫生意上有沒有跟靈異圈子沾邊的來往？比如有沒有賣過什麼特殊的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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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太太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絞著手帕的動作停了，目光躲閃了幾秒鐘，最終還是從包裡掏出了一張摺疊的紙。
“這是我從他書房密格裡翻出來的……”
紙張展開，是一頁手寫的備忘錄。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間寫下的。
上麵列著幾個名字和對應的物品，有的後麵標了已交，有的標了待定。
其中一行被粗筆圈了三遍紅圈。
“宋代·夜啼壺……已售予第九排，尾款未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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