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有人指導你嗎？”
“程野教我先觀察小熊貓要往哪裡走，再提前對焦。”
蘇筱秋指向旁邊，顧向南朝程野點了點頭。
“他的思路是對的。”
他說完，將相機還給蘇筱秋。
“你的基礎還不多，但學得很快。”
“而且你已經知道從失敗的照片裡找問題。這個習慣比使用更好的器材更重要。”
蘇筱秋接回相機。
“顧老師，那我剛才看見你拍那位爺爺，為什麼一直不讓他看鏡頭？”
“因為我要的不是肖像照。”
顧向南向斜對麵的茶桌抬了抬下巴。
“我想拍的是他在茶館裡喝茶的狀態。他一旦知道我什麼時候按快門，表情和動作就會變得不自然。”
他拿起自己的相機，將剛才的照片展示給她。
畫麵裡，老人微微低著頭，手裡的蒲扇搭在膝蓋上。蓋碗上升起一縷薄薄的熱氣，後方是成排的竹椅和正在聊天的茶客。
“拍這種照片，不能隻盯著人。”
“環境裡的桌椅、茶碗和其他茶客，也在告訴別人這是天府的老茶館。”
蘇筱秋仔細看完，又轉頭觀察周圍。
這時，茶水被送了上來。
服務員提起長嘴銅壺，壺嘴越過桌麵，滾燙的水準確落進蓋碗裡。茶葉隨著水流翻動，很快散開香氣。
周嘉年學著旁邊的茶客端起茶托。
他一隻手捏住碗蓋，剛準備喝，蓋子便順著碗沿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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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伸手去接，茶托也跟著一歪。
程野及時扶住桌邊。
“喝杯茶而已，你為什麼像在做化學實驗？”
“第一次操作失誤很正常。”
周嘉年重新擺好茶蓋。
“筱秋，你怎麼端得這麼穩？”
蘇筱秋用蓋子輕輕撥開茶葉。
“慢一點就好了呀。”
周嘉年照著她的動作又試了一次。
茶水是喝到了，兩片茶葉卻順著縫隙飄出來，貼在他的嘴邊。
白欣棠先抿住嘴，最後還是沒忍住，拿起蒲扇擋著臉笑了起來。
顧向南也舉起相機，將這一幕抓拍下來。
周嘉年摘下茶葉，立即坐直身體。
“顧老師，這張必須刪掉。”
“挺自然的。”
顧向南低頭檢查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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