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像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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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饒有興味地關掉了收音機，審訊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炭火的劈啪聲和盛鄉粗重的喘息聲。
他麵朝著盛鄉，微微點了一下頭，示意他繼續說。
盛鄉咽了一口唾沫：
“我……我知道咱們站裡還有人從黑市買情報。”
李涯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雖然很感興趣，但還是保持著審訊的冷靜：“誰？”
盛鄉的聲音低了幾分：“……餘主任。”
李涯沒有立刻接話，目光在盛鄉臉上停了一瞬。
他再開口時語氣帶著一種不露聲色的好奇，像是隻是隨口追問：
“繼續說。”
盛鄉也豁出去了：
“黨通局的一個敵情乾事，叫謝若林，是黑市裡的活躍分子。他說餘主任從他手裡買過情報……重要的，而且出手很大。”
李涯沉默了一下，然後問：“還有呢？”
盛鄉搖了搖頭：“就這些了……副站長，我真的就隻知道這些。”
而在餘則成家的客廳裡，燈光溫暖。
餘則成正坐在飯桌旁，手裡擺弄著一隻座鐘，螺絲刀和齒輪散落在桌麵上。
翠平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新做的深紫色旗袍，在樓梯口站定，理了理衣擺，問了一句：
“你看這件好看嗎？”
餘則成放下手裡的座鐘，抬頭認真打量了一番：“好看。”
他點了點頭，“這就對了，你平時就是要琢磨怎麼穿衣服、怎麼打扮，這樣做才像太太的。”
翠平像是沒有聽夠，走近了幾步，帶著一點期待追問：
“那你說，我穿這個是不是比站長太太受看？”
餘則成正低頭把一顆螺絲擰回原位，隨口應道：
“當然，她不行。我看著比馬奎太太都好看，這叫摩登。”
翠平見他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明顯是在應付，情緒明顯低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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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則成注意到了她的變化，放下工具，特別認真地叫住她：
“別動，我看看。”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伸手指了指她旗袍上的紫色滾邊：
“還需要配一個這個顏色的手包。”
翠平又重新來了精神：
“站長太太說，穿什麼衣服還要配什麼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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