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三支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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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俯下身，輕輕吻了一下沈新辭的額頭，聲音是少見的溫柔：
“怎麼會？你在這兒陪著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沈新辭嘴角彎了一下，輕輕推了推他，催促道：“好了，忙你的正事去吧。”
李涯直起身，回到辦公桌後麵，重新坐下，翻開之前合上的卷宗，繼續看了一會兒。
等他終於放下筆，揉了揉眉心，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沙發那邊。
沈新辭的呼吸已經變得綿長而平穩，已經睡著了。
他躡手躡腳地站起來，走過去，伸手關掉了台燈，辦公室裡隻剩下窗簾縫隙裡滲進來的月光，薄薄地鋪在地板上。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等適應了光線，然後輕輕走到沙發的另一頭，側身躺了下來。
月光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映出淡淡的光影，李涯看著她的睡顏，心裡像是被柔軟填滿了，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吵醒你了？”
沈新辭慢慢睜開眼，聲音還帶著一點剛醒時的啞意：
“沒有……我睡著呢。”
李涯愣了一下，隨即也低聲笑了起來。
李涯便輕輕伸出手，指背貼了一下她的臉頰，又順了順她額前的碎發：
“睡著了……怎麼還睜眼跟我說話呀？”
沈新辭沒有躲開他的手，把眼睛閉起來：“……我在夢遊。”
月光裡，李涯伸出手，輕輕攬過沈新辭的腰，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兩個人靠得更近了一些，毯子在兩人之間微微隆起。
他的聲音帶著一層還沒完全散去的笑意：
“那我可得把你抱緊一點……別讓你夢遊走了。”
沈新辭沒有睜眼，也沒有掙紮，隻是在他懷裡微微動了一下，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慵懶的笑意：“夢遊也隻往你這兒走，跑不了的。”
第二天，一片荒蕪的野地裡，風從枯草尖上掠過，發出乾燥的沙沙聲。
李涯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呢子外套，站在一片開闊的土坡上，目光掃過麵前站成一排的五個親信。
“自從我到天津站，你們就是我最信任的部下。你們的過錯，我從來沒有追究過。”
他頓了頓，“因為我知道，你們是想成就一番事業。”
他偏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地平線，“周圍混生活的人很多，混到老也就是一副酒囊飯袋，而你們不是。”
他收回目光，“現在，我有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們。希望你們不遺餘力。”
幾個親信站得更直了一些，其中一個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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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站長您放心。”
李涯從外套內袋裡取出幾張疊好的紙條，抽出一張，遞給最左邊的人：
“這是錢思明教授的老家地址。他父母在那兒。我需要你做的是，從那打聽到錢教授的下落。”
他又抽出第二張：
“這是餘主任太太的老家。你們倆去，弄清楚他太太過去的情況，什麼時候成的親，家裡都有什麼人，參加過什麼反動組織。”
他看了那兩個人一眼，“這個應該不難。”
“這是餘則成當年趕走的那個地主的情況。”
他抬眼看了看剩下的人，“他不敢回老家，應該就在周圍的鄉下，一定要找到他。”
五個手下各自接過紙條，低頭快速看了一遍。
“記住了嗎？”
幾個人同時點頭：“記住了。”
李涯把紙條收回口袋裡：
“雖然是為黨國效力，我也不能虧待你們。”
他看了他們一眼，“回去之後去財務取錢，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完成任務之後，我加倍犒賞。”
幾個屬下麵上立刻露出喜色。
保密局的走廊裡，李涯正走著，迎麵遇上餘則成，他立刻快步迎上去，親熱地伸手把餘則成拉到走廊一側，壓低聲音：
“則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內部的奸細終於落網了。”
他的目光沒有從餘則成臉上移開，仔細觀察他的神情，捕捉任何可能滑過的波動。
餘則成微微一愣，意外道：“誰？”
李涯說：“檔案股的盛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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