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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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進屋後警覺地掃視了一圈，目光在門框和窗台之間快速地過了一遍。
餐廳裡，吳敬中壓低聲音對餘則成說：
“我估計一旦有機會，他不會放過李涯的。”
餘則成思索了一下：“副站長……”
站長太太和翠平還在一邊低聲嘀咕著什麼。
飯桌上的談話已經被她們分成了兩條不同的支線。
餘則成換了個話題，聲音也壓低了：
“當初抓他和陸玉璽的現行，會不會是個套呢？”
吳敬中也在想這個問題：
“也有可能……反正李涯容不得他。”
餘則成順著話頭往下說：
“李副站長最近很神秘，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吳敬中放下酒杯：
“平心而論，李涯這個人……還是努力工作的。”
兩個女人在嘀嘀咕咕，兩個男人在竊竊私語。
站長太太湊近翠平：
“廣州的黑市很熱鬨，你要有什麼東西，我可以幫你出手。”
翠平眼睛亮了：
“真的啊？我想想還有什麼……”
餘則成繼續壓低聲音：
“如果陸橋山要報複李副站長，他總得找到借口吧。”
吳敬中已經想過這個問題：
“要想找，肯定能找到。”
餘則成點點頭：“像副站長這麼精忠報國的人……我見到的還真不多。”
餘則成家的臥室裡，李涯打開收音機，停留在那個固定的頻段上。
電流聲之後，一個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朱德總司令、彭德懷副司令今天發布中國人民解放軍宣言，宣言提出了打倒蔣介石、解放全中國的口號，並宣布八項基本政策……”
李涯聽了一小段，伸手關掉了收音機，臉上浮起笑容。
沈新辭站在他旁邊，看他笑成那樣，忍不住潑冷水：
“笑什麼？”關注敵情廣播，以便於更好地了解對方的政策，來打擊他們，這一條好像構不成什麼犯罪。”
李涯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嗯，你說得對。”
兩個人沒有繼續停留在這個話題上。
餐廳裡裡，餘則成放下酒杯，語氣像是隨口提起的試探：
“我總覺得……副站長好像很關注我似的。”
吳敬中夾了一口菜：
“是嗎？他跟我說過很欽佩你。可能是想向你學習吧”
餘則成微微睜大了眼，沒料到這個回答：“他說過？”
吳敬中放下筷子：
“真的，不止一次。他容不下陸橋山，再容不下你，他成什麼人了。”
餘則成家的臥室裡，李涯打開衣櫃，目光落在角落那套疊得齊整的鋪蓋卷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蹲下來，視線從鋪蓋卷移向地麵，又靠近床邊，仔細觀察著枕頭。
沈新辭站在他身後，也看見了那套鋪蓋卷，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李涯從枕頭的觀察中抬起頭來，察覺到她的笑意：
“笑什麼？”
沈新辭指了指那套多出來的鋪蓋：
“結婚後我也要在家裡多準備一套鋪蓋。”
李涯有些懵，沒跟上她這句話的轉折：
“……多準備一套做什麼？”
沈新辭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要惹我生氣了，你就抱著那套多餘的鋪蓋打地鋪去。”
李涯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攬住她的腰，語氣帶著一點試探的討好：
“那……夫人舍得讓我睡到地上嗎？”
沈新辭伸手輕輕擰了他的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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