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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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和沈新辭回到保密局辦公室。
李涯打算去派人布置任務，剛走到辦公桌前，沈新辭在他身後重重地把門關上了。
李涯有些詫異地回過頭來，看見她站在門邊，臉色不太好看。
他走過去，伸出手想要抱她，剛開口問了一句“怎麼了”，那個“怎”字還沒落地，就被沈新辭伸手推開了。
她退後半步，站在門邊看著他，目光冷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李涯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了？”
沈新辭開口：“你真的打算讓人去暗殺他們？”
李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語氣像是也在解釋：
“一箭雙雕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沈新辭往前邁了一步，姿態帶著一股逼人的銳氣：
“可他們隻是一群學生啊。”
李涯沒有退，語氣平靜：
“從他們站到我們的對立麵起，他們就不是學生了，而是反動分子。”
沈新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把心底的翻湧壓了回去，才重新開口：
“李涯，你還記得你最初的理想是什麼嗎？”
她盯著他，“你說你是為了讓孩子們過上好日子。可你現在呢，你要去傷害他們。”
李涯看著她，語氣是固執的平靜：
“我是為了讓效忠於黨國的好孩子們過上好日子。”
沈新辭像是聽到了一句完全不可理喻的話。
她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那他們在你眼中，就是反動分子。與你有不同的理想，便是反動；有不同的政治抱負，便是反動。”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銳利，“他們隻是一群純粹的、擁有純粹信仰的孩子。難道因為信仰不同，就要去殺掉他們？”
她往前逼近一步，“李涯，你還記得嗎？你信仰的是什麼？”
李涯沒有回避她的目光：“我信仰的是三民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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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把信仰共產主義的那些孩子們當作反動分子來對待？就因為信仰不同，就要去暗殺他們？”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層毫不掩飾的失望，“李涯，這不是三民主義。你這是法西斯！”
李涯聽完她的話，低著頭像是真的沉思了一會。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桌麵上。
但片刻之後，他還是慢慢挪到了辦公桌前，手伸向了那部電話機。
沈新辭看著他那隻手伸向電話的動作，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早就不對這個黨國抱有任何希望了，留在這裡，不過是日複一日地混日子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心裡那個曾經相信過的東西是什麼時候熄滅的，隻是還沒找到新的可以落腳的地方。
她不信仰共產主義，但她也不反對，如果那真的能讓孩子們過上好日子，那她沒什麼理由不支持。
可眼前這個李涯，這個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孩子、堅信三民主義的李涯，此刻卻要去暗殺那些學生。
他讓她失望了。
在他拿起電話之前，沈新辭衝了上去。
她一把拽住李涯的領帶，把他往自己身邊猛地一拽，然後揚起手，給了他一巴掌。
聲音很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李涯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偏著頭，還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沈新辭。
沈新辭打完那一巴掌，自己也愣住了。
那股衝上來的憤怒散得很快，散掉之後底下剩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心寒，甚至有點發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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