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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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辭的懷疑淡了一些，但那股勁還沒完全下去。
李涯看著她，聲音裡帶著真切的傷心：
“你難道要因為幾個學生，就跟我離婚？”
沈新辭伸手輕輕把他推開，把手從他掌心裡抽了回來：
“李涯，這不隻是幾個學生的問題。”
她看著他，“這更顯示出我們之間信仰的差別。”
李涯一時沒懂：“我們難道不都信仰三民主義？”
沈新辭諷刺地笑了一下，直直地看著他：
“李涯，你看著我的眼睛。你告訴我，你相信我依然相信著黨國現在所說的這個三民主義嗎？”
李涯一下子卡住了。
他自己心裡清楚，沈新辭無論是在生活裡，還是在工作中，方方麵麵都透出她已經對這個黨國失望了。
可這種話，不是能在這個地方說出口的。
他上前一步，重新握住她的手，語氣放得低而穩：
“我知道。我都知道。”
沈新辭的臉上浮起一層痛苦的神色，沒有再抽開手。
她往前靠了靠，抱住他，把臉悶在他胸口，聲音被衣料擋住：
“李涯，我愛你，是因為你是一個理想赤誠的人。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對未來的希望，就這樣。
但如果，美好未來的實現，你要去殺掉這些同樣為了未來而奮鬥的學生們……我不知道。我很痛苦。”
她抬起頭，看著他，“我不理解，你為什麼會把三民主義曲解成這樣。
但我想告訴你，這絕對不是孫中山先生想要表達的三民主義。”
李涯回抱住她，手掌落在她後腦上，輕輕順著她的頭發，一下一下地撫著。
他的動作很慢，開口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我知道，我知道。相信我，新辭。我不會讓你痛苦的。”
與辦公室裡李涯和沈新辭的痛苦不同，與餘則成家裡餘則成和翠平聽到槍聲後的煩憂和憤怒不同。
吳敬中在聽到那兩聲槍響之後，安穩地閉上了眼睛。
他扯了扯身上的被子，翻了個身，把被角掖好，像是那兩聲槍響不過是遠處更夫敲的梆子，提醒他夜已經深了。
他躺得很舒服，呼吸也很穩。
吳敬中站在辦公室的窗前，外麵街上傳來警車呼嘯而過的聲響和人群嘈雜的喊叫，遠遠地攪成一片。
他背對著李涯，滿意道：“效果不錯。”
李涯站在他身後，有些摸不著頭腦：
“站長，其實昨天晚上我……”
吳敬中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也愣了一下：“你沒做？”
李涯解釋：“我們的人還沒來得及動手。”
吳敬中又看了他一眼，走到窗邊，目光落在街上那片喧囂的方向：
“那學生們怎麼把警備司令部圍起來了？還抬著許昭和郭佑良的遺體。”
李涯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吳敬中沉默了片刻，然後擺了擺手：
“算了，不重要。那就是陸橋山自作自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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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點了點頭，又問：
“那現在這種局麵，是不是要跟上麵彙報一下？”
吳敬中搖頭：
“不用。你到監聽組去打聽一下，現在警備司令部的電話，肯定打得比槍管子都熱。”
餘則成的辦公室裡，餘則成正在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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