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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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堂的休息區裡，熱氣源不斷的冒出來，在昏黃的燈光下把整個房間熏得霧蒙蒙的。
謝若林圍著一條浴巾，靠在躺椅上，手裡端著茶杯，懶洋洋地喝著。
李涯還是穿著那身黑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整整齊齊，端端正正地坐在對麵的椅子上，像是感覺不到周圍的熱氣一樣。
謝若林放下茶杯，磕磕巴巴的：
“我認為……我們很難再合作了。”
李涯問：“為什麼？”
“我們…合作得到的情報，跟誰交易？跟共黨交易，你肯定不乾……因為你反…共啊。”
李涯眼神厲了一下：“你不反共嗎？”
謝若林搖了搖頭：
“我……不。我不……反對任何政治勢力，我是在他們之間生存的。”
李涯諷刺他：“你沒有信仰。”
“有…啊。我信仰生存主義。我勸你也務實一些……眼下不比當年，你看看現在……山東、西北、東北、大別山，都打成什麼樣了？
將來誰做得了江山，你看得出來嗎？”
“這種大事輪不到我這小人物考慮。我隻考慮眼前。”
謝若林不屑地問：“眼前…指什麼？餘則成和他老婆？”
李涯想了想：“很多人，包括他倆。”
謝若林說：“餘則成是有韜略的。可他那個老婆，就是個傻瓜呀。你就沒有一點辦法？”
李涯挑了挑眉“如果像你說的那樣，他老婆是有來頭的，那一定不會是傻瓜。”
謝若林繼續結巴道：
“肯…定有來頭。我跟你說過，共黨…那邊本來是派他妹妹來的。結果就…在那一天，他妹妹死了！連人帶馬掉進山溝裡，摔死了。”
李涯並不相信這個說法：
“於是他們就移花接木，換成了這個叫翠平的姐姐？
這是你的幻覺，你說過，但我不信。”
謝若林苦笑了一下：
“不信是應該的。那該死的餘則成，偷了那份文件。”
“我希望你和我講價錢，而不是講故事。”
謝若林抬起頭來想了想：
“我何嘗不是想跟你講價錢呀。讓我想一想……也許我還得真先編個故事。”
李涯說：“我可以幫你一起編。”
謝若林擺了擺手：
“用不著……那樣咱倆以後不好算錢。也許我還需要你給我提供幫助。”
李涯痛快地應下：
“可以，隻要不是五卡車白糖，那找市長也沒用。”
謝若林說：“不會的。讓我想一想。”
餘則成家的客廳裡，翠平正翻著字典看報紙。
餘則成抱著一床軍用被子進來，翠平沒抬頭，問了一句：
“回來這麼早呀？”
餘則成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意外：
“不錯呀，會用字典了。”
翠平像是被小瞧了似的，語氣裡帶著點不服：
“大驚小怪。晚秋在的時候我就會用了，就是不認識字典裡的字。”
餘則成把被子放到沙發上，饒有興趣地湊過來：
“跟我說說，這報紙上都什麼內容呀？”
翠平放下字典，心情沉下來，語氣裡帶著一層恨意：
“殺了好幾個學生，還有兩個領頭的。”
餘則成的神色也一下子重了：
“對。有一個是我們的重要成員。”
翠平問：“是嗎？”
她像是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開口：
“老餘，有這麼一件事，打小鬼子的時候，胡嶺村的村長被保安隊殺了，我們就把馬溝村的炮樓給端了。
這叫報複。要不然，敵人會覺得你軟弱可欺。”
餘則成點了點頭：
“說得沒錯。”他把包裡的一本書拿出來放在旁邊，然後去了廚房。
翠平看到那本書，拿過來，放在鼻端聞了聞，問了一句：
“去書店了？被子哪來的？”
餘則成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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