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局春日的陽光落在石闆路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暖意。
左藍穿著軍裝從駐地走出來。
她步子不緊不慢,走到駐地附近的那條巷子口時,目光掃了一圈,然後停在一個攤子上。
攤主靠在牆邊,穿著灰布馬甲,不時的招攬一下生意,倒還真像一個做小買賣的。
左藍朝他走過去。
米誌國注意到有人靠近,目光擡起來,落在左藍臉上,臉上馬上帶了笑:“長官,您看看需要什麼?”
“我要見你們馬隊長。”左藍說。
米誌國的笑容頓住了,臉上露出茫然:
“馬隊長?您說的是誰啊,我不認識什麼馬隊長。”
左藍看著他,表情不變。
“行動二科的米誌國,你不可能不認識馬奎。”
米誌國臉上的茫然僵了一瞬,隨即收了起來。
他重新打量著左藍,這回不是那種隨便掃一眼的打量,而是認真地、帶上了職業判斷的審視。
左藍沒有等他開口,從衣襟內側取出一封信,遞過去。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什麼字也沒寫。
“交給馬隊長,”她說,“他看了自然明白。”
她把信塞進米誌國手裡,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回了駐地。
米誌國站在牆邊,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信封,又擡起頭來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在那裡站了幾秒,然後把信封揣進內袋裡,轉身快步走了。
消毒水的味道在走廊裡瀰漫。
馬奎站在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裡看了一眼。
秋掌櫃躺在病床上,嘴唇還腫著,嘴角那道撕開的傷口被縫了幾針,臉色灰白,但胸口還在起伏。醫生剛剛處理完傷口,正往外走。
馬奎側身讓了讓,問道:“他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命保住了,但舌頭的傷比較重,可能一段時間內說不了話。不一定能好”
“我不需要他能說很多話,”馬奎壓低聲音,目光瞥向病房內,“我隻需要他開口說關鍵的那幾句。務必讓他活著,讓他能說話。”
醫生點頭:“我們儘力。”
馬奎正要再說什麼,走廊那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馬隊長!”米誌國的聲音從走廊盡頭響過來,比平時高了八度,帶著一種匆忙趕路後的喘息。
走廊裡的幾個護士和病人齊刷刷轉過頭來。
馬奎臉色一沉,猛地轉身,朝快步走過來的米誌國壓著嗓子低吼:“這裡是醫院,你大聲嚷嚷什麼?”
米誌國腳步一頓,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收了聲。
他快步走到馬奎麵前,壓低了聲音:“隊長,有情況。”
他從內袋裡掏出那封牛皮紙信封,遞到馬奎麵前:“八路軍的女代表 說要見您。”
一場針對馬奎的計劃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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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很大,一張深色辦公桌在中間擺著,桌麵上攤著幾份文件,電話擱在左手邊。牆角立著一隻文件櫃,櫃門半開著,露出裡麵一摞摞碼好的卷宗。
餘則成敲門進去,手裡拿著一份材料。吳敬中擡起頭來看他。
“站長,內政處那邊有個會,讓咱們派個人參加。”
吳敬中想也沒想:“讓馬奎去吧。以前這些會都是他去。”
餘則成略作思索,語氣不大確定:“馬隊長現在很忙吧?秋掌櫃的案子還沒結,他恐怕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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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敬中一聽,點了點頭:“也是。”
餘則成順勢說:“要不讓陸處長去吧。”
吳敬中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橋山啊,城防局和內政處有個會,你去一下吧。對,馬上。”
電話那頭應了。吳敬中掛了電話,低頭繼續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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