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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境峽穀的風，帶著沙礫的棱角，刮在臉上生疼。
秦峰的越野車停在峽穀入口時，太陽剛爬過山頭，把赭紅色的岩壁染成金紅。夏晚星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攥著一張素描，畫的是個流浪漢，眼神渾濁，嘴角掛著涎水 —— 這是江哲根據監控截圖還原的，唯一可能見過顧明遠的目擊者。
“就是他？” 秦峰眯著眼，看向峽穀口蜷縮在破帳篷裡的身影。
“對，劉老三。” 夏晚星點頭，“三年前在黑醫實驗室附近流浪，被記憶篡改藥物影響，精神失常。但最近有村民說，他總念叨‘白色麵具’‘檀香’‘懸崖’‘10’這些詞。”
兩人下車，踩著碎石朝帳篷走去。劉老三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眼神驚恐，像受驚的野狗。“別過來！別過來！” 他揮舞著枯瘦的胳膊，“麵具人會殺了我的！”
“我們是警察，不是壞人。” 夏晚星放緩語氣，慢慢蹲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麵包，“給你吃的，我們想問問，你看到的麵具人，是什麼樣子的？”
劉老三盯著麵包，咽了口唾沫，猶豫著接過，狼吞虎咽地吃起來。“白色麵具…… 眼睛是黑的…… 身上有香味……” 他含糊不清地說，“他在懸崖上…… 殺了人…… 刻了‘10’……”
“懸崖在哪裡？” 秦峰追問，聲音低沉。
劉老三突然停下咀嚼，眼神變得空洞，嘴裡反複念叨：“峽穀深處…… 石頭像牙齒…… 血往下流……10……10……”
夏晚星掏出錄音筆，記錄下他的話，同時觀察著他的微表情。“他的記憶是碎片化的。” 她低聲對秦峰說，“藥物損傷了他的海馬體，隻能記住一些強烈的畫麵和關鍵詞。”
秦峰走到帳篷旁，掀開破舊的篷布，裡麵散落著幾個空酒瓶和發黴的布條。突然，他發現一塊布條上，沾著淡淡的檀香，還有一個模糊的血手印，是左手的。
“他見過凶手。” 秦峰拿起布條，遞給夏晚星，“這上麵的檀香和血手印，和之前的案發現場一致。”
劉老三看到布條，突然尖叫起來：“血！好多血！他剝了人的皮…… 像剝羊皮一樣……” 他抱著頭，身體劇烈顫抖，“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 他要殺我滅口……”
夏晚星立刻上前，輕輕拍著他的背，試圖安撫他的情緒。“別怕，我們會保護你。” 她輕聲說，“你再想想，麵具人身邊，還有別人嗎？他說了什麼？”
劉老三的情緒漸漸平複，眼神渙散地看著遠方。“還有…… 還有一個女人…… 穿白大褂……” 他說道，“她手裡拿著針管…… 說要‘清理垃圾’……”
“穿白大褂的女人？” 秦峰的眼神一凜，“是實驗室護士？還是李曼？”
“不知道…… 她戴著口罩……” 劉老三搖頭，“我聽到他們說……‘10 號目標’……‘最後一個’……‘赴約’……”
“赴約？” 夏晚星心裡一動，“他們要和誰赴約？”
劉老三突然站起來，朝著峽穀深處跑去，嘴裡大喊：“赴約！去懸崖！他們要在懸崖赴約！”
秦峰和夏晚星立刻追上去。劉老三跑得很快，像是被某種力量驅使著，在峽穀的碎石路上跌跌撞撞。
“小心點！” 秦峰大喊，擔心他摔倒。
但劉老三像是沒聽見，一直往前跑。峽穀深處，越來越窄，兩側的岩壁高聳入雲，陽光很難照射進來，顯得陰森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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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大約半小時，劉老三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懸崖，臉色慘白。“就在那裡…… 他們要在那裡赴約……”
秦峰和夏晚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前方是一處陡峭的懸崖，懸崖下麵是湍急的河流，水流湍急，浪花翻滾。懸崖邊上，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像是一隻張開的手掌。
“這裡，就是顧明遠說的赴約地點？” 夏晚星問道。
秦峰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他說道，“劉老三看到的‘10 號目標’，應該就是名單上的第十個罪人，會在這裡被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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