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林溪果然不在家。
她早上七點就出門了，說是去郊區拍一組戶外廣告，一整天都回不來。
林溪看著一大早起來的金曦文沒多想，拎著包走了。
金曦文關上門，慢悠悠地去洗漱，換了身衣服，白色寬鬆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下麵是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褲腳卷了兩道邊，露出一截腳踝。
頭髮紮了個低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沒化妝，素著一張臉，嘴唇上塗了層潤唇膏。
她看了看鏡子，滿意地點點頭。
乾淨，清純，像剛畢業的大學生。
九點半，門鈴響了。
金曦文去開門，蕭寒站在門外，穿著黑色休閑褲和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手肘，手裡拎著一袋早餐。
“給你帶的。”他把袋子遞給她。
金曦文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粥、小籠包、豆漿，全是熱的。
她擡頭看他，笑了：“你怎麼知道我沒吃？”
“你這種懶人，周末不睡到最後一刻不會起。”
蕭寒換了鞋走進來，目光掃了一眼客廳。
行李箱還攤在地上，旁邊多了幾個紙箱，衣服、書、雜物亂七八糟地堆著。
“收拾了？”他問。
“收拾了一點點。”金曦文把早餐放在茶幾上，蹲下來打開袋子。
“你先吃，我繼續收。”
蕭寒看了她一眼，沒坐下，直接走到客房，彎腰開始幫她疊衣服。
金曦文嘴裡塞著小籠包，含糊不清地說。
“你幫我疊？你會嗎？”
蕭寒沒回答，把她的一件針織開衫拿起來，抖了抖，對摺，再對摺，疊得整整齊齊放在箱子裡。
動作很熟練，不像沒做過家務的人。
金曦文端著豆漿走過去，靠在門框上看他疊衣服，笑了。
“蕭總還會做家務呢？我以為你們這種大老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
蕭寒頭都沒擡。
“我一個人住，難道請個保姆天天幫我疊衣服？”
“你可以請啊，你又不是請不起。”
“不喜歡家裡有外人。”
金曦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甜。
她走過去，蹲在他旁邊，拿起一件自己的弔帶裙，在他麵前晃了晃。
“這件怎麼疊？”
蕭寒看了一眼那條細細的弔帶裙，布料少得可憐，眼神暗了暗，伸手拿過去，隨便對摺了兩下塞進箱子。
“你疊得好醜。”
金曦文把它拿出來，自己重新疊。
“你看，要這樣，把肩帶折進去，再對摺，就不會皺。”
蕭寒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她低著頭，睫毛垂著，嘴唇微微抿著，一縷碎發從耳邊垂下來，掃著她的臉頰。
他伸手，把那縷碎發別到她耳後。
金曦文的手頓了一下，擡起頭，看著他。
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
“幹嘛？”她問，聲音輕了。
“頭髮擋眼睛了。”他說，手收回去。
金曦文盯著他看了兩秒，笑了，繼續疊衣服。
兩個人一起收拾了一個多小時，衣服全疊好了，書裝了兩箱，鞋子裝了一袋。
金曦文蹲在地上封箱，蕭寒幫她把箱子搬到客廳。
“還有沒有漏的？”蕭寒問。
金曦文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客房，忽然說。
“等等，枕頭底下有個東西。”
她走進去，掀開枕頭，從下麵拿出一樣東西，是一條絲巾，奶白色的，真絲的，很薄很軟。
這是她第一天來的時候圍的，後來隨手塞在枕頭底下忘了拿。
她把絲巾拿在手裡，轉身要走，蕭寒站在門口，擋住了她的路。
“讓一下呀。”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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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沒讓。
他低頭看著她手裡的絲巾，忽然伸手拿過去，展開，絲巾在他指間滑過，像一匹流水。
“這是你的？”他問。
“嗯，之前圍的，忘了拿。”
蕭寒把絲巾對摺了一下，忽然擡手，把絲巾係在了她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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