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男主的落魄白月光1金曦文拖著磨損的舊行李箱，站在沈家雕花銅門前，指尖發冷。
傭人領著她往裡走，她低著頭，眉眼溫順，視線安靜掃過大廳每一處陳設。
正廳西牆上掛著一幅畫，是她母親當年臨摹的《秋山問道圖》，畫的落款被沈家重新裝裱，相框比以前她家自用的更厚。
她靜靜望著那幅畫，眼底情緒很淺，外人看不出分毫波瀾。
沈家家宴一共六桌，全部擺在西花廳，到場的人個個神態放鬆，場麵熱鬧。
金曦文被安排在角落副桌，同桌的都是沈家遠房親戚的孩子，她微微縮著肩膀，安安靜靜坐著，看著格外柔弱安分。
“文文？真是文文？”
沈老太太被人攙扶著走過來，推高老花鏡，盯著金曦文看了很久，伸手握住她的手背，語氣愧疚：“長這麼大了，你爸爸出事，是沈家虧欠你們金家。”
金曦文眼尾慢慢泛紅，睫毛輕輕顫動，咬住下唇壓住鼻音，扯出溫順又落寞的笑：“奶奶您別這麼說，是我爸自己做的決定，怪不得任何人。沈伯伯願意收留我，願意讓我來家宴，我已經很知足了。”
淚水聚在她眼底，遲遲不肯落下，模樣惹人憐惜。
一旁做書畫生意的溫先生剛好聽見這番話，轉頭看了她一眼，很快移開視線，神色複雜，金曦文餘光掃到，麵上依舊溫順，沒有半點變化。
沈老太太又拉著她說了不少寬慰的話，言語裡滿是心疼，等老人被傭人勸回去休息，金曦文坐回座位，身旁一個陌生女孩主動轉頭打量她。
女孩名叫章筱，是沈家旁支女兒，語氣好奇：“你就是金曦文？長得真好看。我早就聽過你，我媽跟我說過你們家的事，說你媽媽畫畫水平特別高。
對了，你看見主桌那邊的人了嗎？”
章筱擡下巴示意主桌方向，金曦文順著視線看過去。
主桌坐著七八個人，沈聿川坐在最外側，側身和身邊長輩交談。
他穿著深煙灰色襯衫，袖口捲起，手腕戴著一塊啞光機械錶。
他話不多，回應長輩的時候隻會輕輕點頭，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關注他。
章筱壓低聲音，繼續跟她閑聊：“那就是沈聿川，沈家這一輩最有出息的人。他右手邊那個穿墨綠裙子的，是蘇婉凝。”
金曦文盯著蘇婉凝看了幾秒，垂下眼皮，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翳。
她看著蘇婉凝從容討喜的模樣，看著她穩穩待在沈聿川身側，被沈家所有人偏愛，指尖悄悄收緊。
金曦文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藕片，神色恬淡平和，隻留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掛在眉眼。
章筱八卦道：“圈子裡都說他倆快要訂婚了，蘇家已經在挑選訂婚日子，隻是雙方還沒正式官宣，不過所有人都默認他倆是一對。蘇婉凝心氣很高，一般人她根本看不上，也就沈聿川能遷就她。”
金曦文咽下嘴裡的藕片，語氣軟軟的，帶著一點羨慕：“看著確實很相配。”
“相配是相配，但是蘇婉凝性子太傲了……”章筱嘀咕半句，不願多說，就此打住。
宴席過半，主桌有人起身敬酒，蘇婉凝跟著起身，接過服務生手裡的醒酒器，站在沈聿川身後半步的位置，替他應酬回話，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
席間有人開玩笑：“蘇小姐以後就是沈太太了，這杯酒必須得喝。”
蘇婉凝沒有生氣，淺抿一口紅酒，轉頭看向沈聿川，眼神帶著試探。
沈聿川沒有接下訂婚的話頭，隻是拿起麵前的茶杯，朝著說話的人擡了擡，簡單敷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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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曦文坐在副桌，端起竹葉青小口喝著，眼尾殘存淡淡的紅。她安安靜靜看著滿堂賓客說笑，周身透著淡淡的疏離與落寞。
章筱看不出她的心事，隨口發問：“文文，你現在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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