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男主的落魄白月光11金曦文第二天起得很早。
她把手機調了靜音，放在客廳茶幾上，自己坐在窗邊畫畫。
陽光從東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水彩紙上，她把調色盤擱在膝蓋上，一筆一筆地鋪色。畫完一幅，她拿起來看了看，放在窗台上晾著，又鋪開一張新紙。
手機在茶幾上安安靜靜的，屏幕暗著。
章筱發了三條消息問她晚上吃什麼，林昭發了一張新畫的局部圖問她意見。她回完了，又翻了翻通訊錄，沈聿川的頭像還是那片深灰色的海，安安靜靜地停在列表裡，沒有紅點。
她把手機放回茶幾上，又拿起來，點開沈聿川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什麼也沒發，把屏幕按滅了。
傍晚六點，窗台上的三幅畫都幹了。她把它們收進畫袋裡，又把畫袋放在玄關櫃子上，然後去浴室洗了個澡。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閉著眼睛，水流順著脖頸往下淌，她呼出一口氣，睜開眼，看著對麵霧蒙蒙的鏡子。
洗完澡，她換了一條絲質的睡裙。香檳色，弔帶很細，領口開得低，腰線收得窄，裙擺到大腿中間，兩條腿露在外麵，光裸的腳踩在地闆上。
她站在穿衣鏡前麵看了看，把頭髮攏到一側肩頭，露出另一側完整的肩頸線條。頸側那道舊疤被睡裙的細帶剛好遮住一半，若隱若現的。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勾了一下嘴角。
然後她關了房間的燈，隻留了玄關一盞暖黃色的壁燈，坐到沙發上，打開了電視。她隨便挑了一個綜藝，音量調得很低，聲音窸窸窣窣地在客廳裡響著，像是有人在遠處說話。她抱著膝蓋窩在沙發裡，手指一下一下地撥弄睡裙的邊緣，眼睛看著電視屏幕靜靜等待。
又過了四十分鐘，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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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川：【睡了嗎。】
金曦文看著那三個字，把手機握在掌心裡，沒有立刻回。她數了十個數，才打字：【還沒呢，哥哥今天忙完了？】
那邊沒有馬上回，過了大概兩分鐘，她正盯著屏幕，忽然聽見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貼著窗簾的縫隙往下看了一眼。
路燈底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車燈剛滅，駕駛座的門開著，司機正站在車邊，後座車門被推開，一個人影從車裡出來，踉蹌了一下，扶著車門站了幾秒。
那個身形她很熟悉。
金曦文的手指攥緊了窗簾邊沿，呼吸微微加快。她看著沈聿川從車裡出來，沒有往樓裡走，反而站在路燈底下，擡起頭來往上看了一眼。他的臉被路燈的光照得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但他仰著頭，像是在辨認樓層。然後他低下頭，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擡手按了一下額頭。
在糾結嗎？
金曦文放下窗簾，轉身走到玄關，把壁燈調亮了一度，然後背靠著門邊的牆站好。她沒有開門，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
電梯聲，然後是很慢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從電梯口往她的門的方向走過來。腳步聲在她門口停住了。
安靜了大概五六秒。
然後有人敲門，不重，第一下帶著猶豫，第二下和第三下連在一起，手心貼著門闆拍了兩下。
金曦文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了門把手，擰開。
門開了一條縫，然後被她拉開來。暖黃色的壁燈光從她身後漫出去，落在門口那個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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