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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莫言回到家,把檔案袋放在客廳的茶幾上,然後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冰涼的水澆在臉上,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他看著鏡子裡自己布滿血絲的眼睛,心裡充滿了焦慮和期待。焦慮的是,三十年過去了,當年的線索可能已經消失殆儘,想要找到真跡談何容易;期待的是,那句 “換者,西郊廢窯,八月初三” 的殘言,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給了他一絲希望。
他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拿起那份館藏記錄,再次仔細查看封底的鉛筆字:“換者,西郊廢窯,八月初三。” 這幾個字雖然模糊,但確實是關鍵線索。他想,寫這句話的人,可能是當時的知情人,或許是庫房管理員老李,或許是那位被塗掉簽名的陳鑒定師,也可能是其他了解內情的人。這個人寫下這句話,可能是為了留下線索,也可能是為了提醒後人。
他打開手機,搜索本市西郊廢窯的曆史資料。根據網上的信息,西郊廢窯建於20世紀50年代,主要生產磚瓦,80年代末因為經濟效益不好和環境汙染問題,逐漸停產,1992 年正式關停,1995 年被政府征用,改建成了西郊公園。也就是說,1993 年 8 月,那個廢窯還是存在的,而且已經廢棄了一年多,人跡罕至,確實是進行秘密交易的好地方。
“八月初三,1993 年的八月初三是哪一天?” 常莫言打開日曆軟件,查詢 1993 年的農曆日期。1993 年的農曆八月初三,對應的公曆日期是 1993 年 9 月 18 日。也就是說,當年的交易時間是 1993 年 9 月 18 日,在畫作失蹤後兩個月。
“交易的是什麼?是真跡嗎?還是贗品?” 常莫言心裡猜測。如果 “換者” 是把真跡換成了贗品,那麼在西郊廢窯交易的可能就是真跡,買家可能是文物販子,然後真跡被轉賣到了海外或者私人收藏家手裡。如果是這樣的話,想要追回真跡,難度就太大了。
他又想起偵查筆錄裡提到的,密室的鎖具完好,沒有撬動痕跡,鑰匙隻有陸定山和老李兩個人保管。這說明,偷走真跡的人,要麼是陸定山,要麼是老李,要麼是他們兩人勾結在一起。而館藏記錄裡的保管交接記錄隻有陸定山一個人的簽名,這更增加了陸定山的嫌疑。
“陸定山……” 常莫言低聲念著這個名字。陸定山現在是美術館的館長,在美術館工作了四十多年,從庫房管理員一路升到館長,根基深厚,人脈廣泛。如果真是他偷了真跡,那麼他肯定已經把證據銷毀得差不多了,想要扳倒他,必須找到確鑿的證據。
他拿起那份缺了頁的偵查筆錄,再次翻看。雖然關鍵的第十一頁不見了,但前麵的內容還是提供了一些線索。比如,老李說他是 1993 年 7 月 18 日發現畫作失蹤的,之前兩天陸定山讓他內部調查,沒有結果才報的警。這兩天的內部調查,到底查了什麼?為什麼沒有結果?是真的沒查到,還是故意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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