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凝在空間裡睡了十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那杯水，睡前冒著熱氣。現在依舊冒著熱氣。
十個小時過去了，這杯水沒涼。
薑晚凝腦子裡轉得飛快。
空間有時間流速差她知道——外麵一小時，裡麵十小時。
但一杯水放十個小時，按理說早該涼透了。它沒涼，說明這個空間不隻是時間流速不同，它還有某種……保鮮功能？或者說，時間是“靜止”的？
不對，她自己睡了十個小時，身體是真實的感受，睡眠解乏了，精力恢復了，時間在她身上是流動的。但物體不是。
她又看了一眼那杯水，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放進來的大米和玉米，她忘了檢查溫度。薑晚凝站起來，走到堆糧食的角落，伸手摸了摸最外層那袋大米的包裝袋。
乾燥的，常溫的，和剛放進來時一模一樣。
她又拆開一袋，抓了一把米在手裡。
米粒乾燥，沒有受潮的跡象，聞起來就是正常的米香。
如果是在外麵，幾十噸糧食堆在一起，就算不發熱，也多少會有一些倉儲的氣味。
但空間裡什麼味道都沒有，安靜得不像話，像所有的東西都被按下了暫停鍵，隻有她是活著的。
薑晚凝把這把米裝回袋子裡，心裡有了數。
這個空間能保鮮。不是冷藏那種保鮮，而是更徹底的——物質的衰變過程被放慢了，或者說，被暫停了。
隻要東西放進空間，它就會保持在放進去那一刻的狀態。
熱的不會涼，涼的不會熱，活的……她看了一眼圍欄裡的豬，那十來頭小豬正擠在一起睡覺，肚子一起一伏的，呼吸均勻。
她需要搞清楚空間的規則，但現在不是時候。還有太多東西要買。
薑晚凝洗了把臉，出了空間。
外麵還是深夜，安靜得能聽見樓下流浪貓的叫聲。她拿起手機，繼續刷拚夕夕。
糧食買完了，但有一樣東西比糧食還重要——鹽。
人缺鹽會沒力氣，會生病，會死。末世裡鹽比黃金還金貴，她太清楚了。
夢裡那些族人最後為什麼會變成那樣？飢餓是一部分，但長時間的缺鹽也是要命的。
她找到一家賣鹽店，大袋子裝，五十斤一袋，買了兩千斤，花了兩千塊。
鹽之後是調味料。她想了想，又在另一家店下了單——火鍋底料。
然後是工具。
鋤頭、鐮刀、斧頭、鋸子、鐵鍬、鎬頭……她在拚夕夕上一家五金店掃了一遍，每樣來幾把，加上備用的刀片、磨刀石、鐵絲、釘子，雜七雜八加起來不到兩千塊。
太陽能闆也要買些。
她找了家做戶外電源的店，買了兩塊摺疊式太陽能闆，一百瓦的那種，花了三千多。
又買了十個大容量充電寶、五個超長續航手電筒、兩箱電池——五號的、七號的、紐扣的，各來一些。
鍋碗瓢盆她沒細挑，找了家清倉處理的店，不鏽鋼盆、鐵鍋、高壓鍋、水壺、碗碟筷子，一通亂點，結賬的時候發現才花了幾百塊。
薑晚凝看著訂單列表，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什麼都會種，但她不會做。
水泥怎麼做？火藥怎麼做？肥皂怎麼做？這些東西末世裡用得上，但她不會。
她在拚夕夕上搜了一圈，發現還真有賣這種書的。《水泥製作大全》《火藥配方與製作》《手工皂製作指南》《醃菜與臘肉》《土法鍊鋼》……她像掃貨一樣，把所有跟“製作”有關的書都買了一遍，新舊不論，能看懂就行。最後花了不到一千塊，買了四十多本書。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淩晨四點多了。
薑晚凝揉了揉眼睛，翻了翻訂單記錄，忽然覺得有點心慌。
錢花得太快了，糧食二十萬，葯五萬，鹽兩千，調味料兩千，工具和太陽能闆什麼的加起來一萬出頭……她算了算，四十三萬還剩不到十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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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買果樹苗、還要買更多的種子、還要買……
她閉了閉眼，告訴自己別急。錢沒了可以再掙，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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