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外麵的情況二人一起使用輕功下山。
下了山之後，又走了一段，確認四周無人了，薑晚凝才停下來。
她從空間裡取出了兩匹馬，一匹棗紅，一匹灰白。
馬的鼻息噴在乾熱的空氣裡，打了個響鼻，蹄子在乾裂的地麵上刨了兩下。
沈奕接過韁繩，翻身上馬的動作乾淨利落，像是騎過很多次了。
兩個人騎上馬，沿著官道往南走了一陣。
馬跑起來的時候有風，雖然熱，但比走路好一些。
馬蹄落在幹得發白的地麵上，揚起一小片一小片的塵土，在身後拖成一道細細的煙塵。
開始還隻是熱。白花花的日頭掛在頭頂，像是要把地上的水分全部蒸幹。
路兩邊的樹全是枯的，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枝椏像一隻隻伸向天空的枯手。
溝渠早就幹了，溝底裂成一塊一塊的，裂縫寬得能伸進去一個拳頭。
馬跑了一陣就開始喘，速度慢了下來，薑晚凝勒了勒韁繩，讓馬走慢一些，別太耗力氣。
一路上都看到有屍體。
越往前走，屍體越多。
有的保持著走路的姿勢就倒下了，有的像是還在爬，手伸向前方，指頭摳進乾裂的土裡，留下幾道深深的印子。
有的身邊還扔著空碗，碗邊放著筷子，像是餓得不行了還想吃點東西。
男女老少都有，衣裳被日頭曬得發白，露出來的皮膚是暗褐色的，乾癟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水分，隻剩下一張皮貼在骨頭上。
這一帶不是戰亂區，沒有打鬥過的痕跡。衣裳雖然破舊，但沒有撕裂，沒有血跡。
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大多是平靜的，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嘴角甚至有些是微微彎著的——熱死的、餓死的。
她勒住馬，擡頭看了看天色。太陽還在頭頂，白花花的，沒有一絲雲。
"不能再往前走了。"她說。
沈奕走過來，站在她馬旁邊。
兩個人沒有說話，目光卻同時落向遠處——前麵的路還是灰白的，沒有盡頭，但路上那些散落的暗色影子越來越多，像是一條被撒了墨汁的路。
沈奕開口了："前麵恐怕更多。"
"嗯。"
"回去吧。"
薑晚凝沒有猶豫："回去。"
她調轉馬頭，又看了一眼遠處那條灰白色的路。
風吹過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氣味——不臭，不是腐肉的那種臭，是一種乾燥的、像是什麼東西被曬透了之後散發出來的氣息，聞久了讓人頭暈。
她把馬頭撥正，雙腿一夾馬腹，馬跑起來了。
沈奕在後麵跟著，兩匹馬一前一後，蹄聲在空蕩蕩的官道上響了一陣，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她們沒有跑太快，跑太快馬會撐不住，但也沒有慢，那是一種既不快也不慢的速度，像是一種默契。
回程的路比來的時候長。
來的時候不知道前麵是什麼，心裡裝著好奇和一點期待，回程的時候知道前麵那些東西了，心裡頭壓著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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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晚凝坐在馬上，手裡的韁繩握得緊緊的，指節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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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裡轉著一句話——瘟疫。這麼熱的天，那麼多屍體，就算不腐爛，光被曬著，時間久了也會出問題。
要是有一場雨，那些屍體會爛得很快。要是沒有雨，乾屍也會被風颳得到處都是，灰塵裡全是毒。
她想不下去了，馬快了一些，像是在替她著急。
回到山腳下的時候，兩個人把馬收進空間裡，使用輕功上山。
回到山穀門口的時候，暮色已經降下來了。
薑晚凝推開門，走進去，又轉身把門關好，插銷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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