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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沒有太陽,可卻溫暖明亮,高山上盤旋著各種從未見過的異鳥,遍地都是五顏六色的花朵,就連那顆結著五顏六色果子的樹都在吸收著空璃珠中的靈氣,這裡的靈氣好似永遠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不大的房子裡時常傳出銀鈴般的笑聲,笑聲正是來自那個綠衣女子,荀昔。
“姐姐,你這麵具戴了有三千年了,一直這樣戴著不累嗎?你要相信我,摘下來吧,我保證,我說的一定是對的。”
正端著吃食進來的小玉,看到荀昔的手正搭在麵具上,輕輕的將吃食放在桌子上,一臉的嗔怪,“荀昔,你又調皮了,姐姐既然不想摘,你就不要勉強她了。”
椅子上坐著的是滿頭白發,一身白衣,臉上戴著金色鏤空麵具的白箏,雖然看起來樸素典雅,可那一頭白發配上金色的麵具卻並不突兀,反之則有種仙氣飄飄的感覺。
沒錯,我已經恢複了仙身,隻是這張臉……我不想,也不敢摘下這能使我有些許心安的麵具。
猶記那日仙魔大戰,眼睜睜看著我的族人,我的女兒,和我心愛之人看著我落崖而去,縱有不舍,可那又如何,我心脈已碎,我已在瀕死的邊緣。
身體墜落,身邊再無其他,隻有呼嘯而過的風,吹散了我心裡最後一絲牽掛。
原以為這崖底很深,我定會粉身碎骨,豈料,金烏現身,拖著我緩緩降落,躺在草叢中的我雖然心思清明,可卻動彈不得。
我感覺到金烏在渡我靈力,我想要推開他,卻無法阻止,當他靈力所剩無幾之時,那顆在大戰中掉落的空璃珠,被荀昔拿在手中,就這般突然的出現在我們身邊。
我雖然無法睜開眼睛,可我的耳朵是能能聽到的,她說,她已經將玦兒送出了空璃珠,玦兒生來就是仙胎,他屬於天界。
在荀昔的口中得知,亦城帶走了玦兒,也好,父子終於相認,我也能了無遺憾了。
意識模模糊糊,有時會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這聲音真像亦城,難道我還是放不下嗎?
“殿下,請你以後不要再來了,我替姐姐做了這個主,她不想見到你!”
是小玉,小玉在和那男子說話,叫她殿下,這個殿下又是誰?
“我知道你們都恨我,但請你們相信我,狐帝告訴我,當初替箏兒煉了一枚丹藥,放入了她的心臟,其實這枚丹藥可在緊要關頭救她性命。”
“哼!”腳步聲漸行漸遠,這個小玉,是在同誰發脾氣?是剛剛那位男子?很像亦城的男子?
頭腦不清楚,聽得有些恍惚,隻是在這之後,偶爾就會有種熟悉的氣息在身邊縈繞,很香,好像是龍涎香,可我卻始終都無法睜開眼睛。
當我再次有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空璃珠中的塌上,雖然渾身綿軟無力,但至少可以強撐著起身。
記憶中,我的頭發全都白了,是我記錯了嗎?難道是我做的夢嗎?我努力保持平衡,終於坐到了梳妝台前。
當我撐著眼皮看清鏡中的人時,頓時就愣住了。
雪白的發絲,眼神渾濁,滿臉的溝壑,甚至在溝壑中還鬆散著青斑,正如遲暮的老者,顫抖的雙手緩緩抬起,嗬,我還活著,鏡中如此模樣的自己為什麼還活著?
我活著的意義又是什麼?桑墨已死,天下太平,就連亦城都同別人琴瑟和鳴……
不,在我意識混沌之時,我好像聽到了亦城的對我說的話,他說娶了繁姬仙子的並不是他,而是天界的大殿下。
大殿下,大殿下,難道亦城真的沒有和別人成親嗎?哎,與我又有何乾係!
空璃珠中最是靜謐,真想出去看看,這裡是青姨給我營造的最美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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