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姬燁為救心上人，狠心對二弟翌日清晨，金鑾殿內，香煙裊裊，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早朝剛過半，崔嵩便率領著身後一眾早已串通好的世家黨羽，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甚至不惜額頭見血，狀告鎮國侯府“禍亂朝綱，意圖傾覆天下”。
“陛下！鎮國侯府一家獨大，次女傅驚鴻執掌北境兵馬，軍心隻知傅姓而不知皇姓。”
“長子傅沉寒出入東宮，操控天下財賦，甚至幹預儲君廢立。”
“傅千秋更是罔顧朝廷禮法，恃寵而驕！”
崔嵩聲淚俱下，那份提前準備好的萬言書如山一般堆在龍案之上。
大殿內鴉雀無聲，滿朝文武屏息凝神，偷偷覷著那高台之上垂簾後的身影。
一直沉默的太子姬燁，身著玄色蟒袍，步履從容地緩緩走出隊列。
他擡頭，目光如利刃般劃過崔嵩，最終落在龍案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崔老好大的帽子，扣得孤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姬燁聲音清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揮了揮手。
兩名東宮近衛拖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黑衣人走上前來，扔到姬瑞麵前：
“二弟，這人想必你很眼熟吧？”
“昨夜他在城隍廟意圖行刺朝廷命官，恰好被傅老侯爺的府兵當場捉獲。”
“他招供出的幕後主使，可是二弟你府中的管事。”
姬燁從懷中掏出一卷染血的供狀，隨手扔在地上：
“傅家滿門忠烈，祖上皆為保家衛國戰死沙場。”
“北境戰報頻傳，傅驚鴻拚命為大周守門。”
“而你們，卻在京城為了爭權，竟敢勾結北蠻密探，刺殺國家棟樑？”
此言一出，殿中嘩然。
老皇帝透過明黃珠簾，那雙混濁卻透著鷹隼般精光的眸子，死死盯著跪在階下的二皇子姬瑞。
那一刻，他眼中的失望與殺機幾乎化為實質。
傅家是否有異心暫且不論。
但他決不允許皇子與蠻夷勾結。
這是底線，也是他的逆鱗。
“逆子！”
老皇帝抓起硯台，狠狠砸向姬瑞額頭。
“即日起，廢去二皇子爵位，貶斥鐘山，終身不得回京！”
“其黨羽，一律交由刑部嚴審。”
二皇子被拖下去的時候，淒厲的叫喊聲回蕩在空蕩蕩的大殿中。
群臣散去。
偌大的宮殿隻剩下老皇帝與那堆積如山的奏摺。
他屏退了所有太監，獨自走到那掛著大周疆域圖的牆麵前。
手指在北境，京城，以及那一份份上報的國稅上輕輕劃過。
太子所說的“忠烈”與世家所奏的“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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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中開始劇烈交織。
他看著賬本，想著傅驚鴻頻頻傳來的戰報，一種從未有過的寒意從脊髓爬上後腦。
傅千秋像個無賴，擋住文官的口誅筆伐。
傅驚鴻手中那支軍隊，在短短半年內更換了精良的裝備，戰鬥力暴漲。
而傅沉寒，那個曾經他眼中不堪重用的書生，竟在這一場場博弈中，竟暗中接近了太子，將整個朝廷的命脈死死捏在掌心。
他原以為這是平衡，是互相製約。
可現在看來，這分明是一張天衣無縫的網。
“好一個鎮國侯府……好一個傅家啊……”
皇帝低聲喃喃，枯瘦的手指緊緊扣住牆麵。
那是對於權力逐漸流失的深深恐懼。
夜深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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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臥在龍榻上，卻無論如何也合不上眼。
他把傅家三口人放在腦子裡反覆推演。
自從傅夫人亡故，傅千秋不肯再續弦，他不喜美色，一心為國，可其實所圖甚大。
一個毫無軟肋之人，在這場博弈中，他是那個吸引所有火力的盾牌。
不管朝堂關於傅驚鴻怎麼吵，他就在那裡胡攪蠻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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