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整個江湖都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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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君。"
滅絕的聲音從金殿深處傳來,像是一塊生鐵砸在青石板上,鏗然作響,不帶半分溫度。
丁敏君渾身一顫,連忙跪伏在地:"弟子在。"
滅絕師太緩緩轉身。晨光從殿門的縫隙中漏進來,在她那張枯瘦的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備馬。"
她走到供桌前,伸手握住了那柄倚天劍的劍柄。
"你帶四個弟子隨行。靜玄、靜照、靜空、靜虛。"
"師父,"丁敏君抬起頭,聲音發顫,"隻帶四人?"
"四人足矣。"滅絕將倚天劍從供桌上拿起,背在身後,動作沉穩有力,像是一座山在移動,"人多眼雜,反倒礙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殿角那尊金身佛像,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嘲諷:
"張真人。貧尼又來了。"
那聲音裡沒有敬畏,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被執念逼到絕境的瘋狂。
……
在同一時間,昆侖山,三聖坳。
何太衝把少林的帖子往桌上一拍,茶杯被震得跳起來,茶水潑了一桌。
班淑嫻麵無表情地坐在旁邊,拿手帕擦了擦濺到袖口上的水漬,動作不緊不慢,像是早就習慣了丈夫的性子。
“空聞這老禿驢!被張三豐扇了一巴掌不夠,還要親自押人上武當?他少林的臉是城磚砌的嗎?不怕被張三豐再扇臉?” 何太衝一口氣罵完。
“罵完了?”班淑嫻把手帕疊好放回袖中。
“沒有!西華子還躺著起不來,肋骨斷了三根。我這個當掌門的要是連個屁都不放,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麼混?弟子們會怎麼看我?師叔祖們會怎麼說我?棺材板都壓不住!”何太衝越說越氣,金冠都歪了也顧不上扶。
“所以你要去武當?” 班淑嫻淡淡的道,嘴角露出一抹嘲諷。這麼多年了,何太衝是什麼人,她能不知道?
“當然要去!不去的話全天下都以為昆侖怕了武當!我何太衝雖然打不過張三豐,但我也不能讓人戳脊梁骨,說何太衝的師弟被人打斷了肋骨,師兄連上山討個說法的膽子都沒有。我站得遠遠的罵幾句圓業總行吧?我帶著弟子在紫霄宮前站一站,擺個陣勢,讓全天下看看昆侖不是軟柿子。回頭在江湖上說起來,昆侖也是上了武當的,也是出了頭的。”何太衝像被踩了辨子一般,話像機關槍一樣掃出。
班淑嫻端起自己的茶盞,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放下茶盞的時候,她抬起眼皮看了何太衝一眼。
不是看丈夫的眼神,是看一個正在犯蠢的人:“你在我的麵前裝什麼?”
“你那點小心思,瞞得過誰?要想為西華子出頭,當時在武當山就不會當縮頭烏龜了。”班淑嫻把茶盞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不就是為了屠龍刀嗎?還說得觀麵堂煌的”
何太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開始躲閃。
班淑嫻太了解他了,了解得比他自己還深。
他每次心虛的時候左邊眉毛會比右邊先動,現在左邊眉毛已經快抬到金冠裡了。
“都有。”何太衝終於承認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西華子的仇要報,昆侖的臉麵要保,但屠龍刀的線索,也不能放過。張翠山知道謝遜的下落,而謝遜手裡有屠龍刀。圓業上武當,繞不過張翠山,到時候要是各派聯手施壓,得到了屠龍刀的線索,各派都會搶著出海。昆侖要是不在場上,連口湯都喝不到。”
"可張三豐……"對於張三豐,班淑嫻現在仍然心生恐懼。
“張三豐怎麼了?"何太衝冷笑一聲,"他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空聞這一手就是把所有人都綁在一條船上,各派齊聚武當,他還敢把所有人都殺光了不成?“
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那柄昆侖派的鎮派寶劍白虹劍,劍身在燭光下泛著秋水般的寒光。
他忽然笑了。
“再說了,我又不是去打架。空聞要大義滅親,我隻是應邀做個見證。“
“夫人教訓得是。那就去。多帶幾個弟子,把陣勢擺大一點。”
班淑嫻望著丈夫有些瘋狂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
可她終究沒有勸阻,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妾身隨夫君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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