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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麗華是被手機震得發燙的觸感驚醒的，淩晨兩點半的公寓裡，隻有魚缸過濾泵在嗡嗡作響。她摸過枕邊的手機，聯盟群裡的消息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新人演員小桃發了一段 15 秒的視頻，配文帶著哭腔：“姐們兒，你們看這個，是不是我眼花了？”
視頻裡的：“人” 穿著鑲水鑽的吊帶裙，站在酒店走廊裡，側臉和韓麗華一模一樣。鏡頭晃了晃：“她” 被一個男人拽著胳膊往房間裡拖，聲音經過變調，卻還能聽出刻意模仿的韓麗華的台詞腔：“周總，別這樣，我還要試鏡……”
韓麗華的指尖瞬間冰涼。她明明昨晚十點就睡了，身上穿的還是洗得發白的小熊睡衣，怎麼會出現在酒店？
她趕緊點開視頻反複看，第三遍的時候終於發現破綻：“自己” 的左手腕上沒有那道試鏡摔倒時留下的疤痕，而且裙擺的褶皺方向和真實布料的垂墜感完全不對。
“是 AI 換臉。” 林小滿的電話幾乎和韓麗華的撥號動作同時接通，背景裡有泡麵叉子碰撞碗的聲音：“麗華姐，我剛送完最後一單，在路邊啃泡麵呢。你把視頻發我，我用模型跑一下幀速率。”
十分鐘後，林小滿的電腦屏幕上跳出一串數據。她把手機架在網約車的方向盤上，鏡頭對著屏幕：“你看，正常視頻每秒 24 幀，這個是 18 幀，而且麵部肌肉的運動軌跡是拚的 ：你笑的時候蘋果肌會先動，這個，你是先扯嘴角，周明遠的技術還沒到能模擬微表情的地步。”
陳玫冉的視頻電話突然切進來，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身後的白板上貼滿了便簽：“我比對了近三個月你所有的公開視頻，包括試鏡花絮和采訪，沒有任何一個場景有這種水鑽吊帶裙。而且那個酒店走廊的地毯紋路，和星耀傳媒樓下的鉑悅酒店一模一樣 ：我去年暗訪的時候拍過。”
韓麗華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坐到書桌前，打開聯盟的語音會議：“姐妹們，大家別慌。剛小滿和陳玫冉已經確認，這段視頻是偽造的。小桃，你還記得是誰發你的嗎？”
小桃的聲音帶著哭腔，還能聽到紙巾摩擦的聲音：“是個陌生微信，頭像黑乎乎的，就說，這是拒絕陪酒的下場，還說要是我敢刪，就發去我老家的親戚群，我媽剛才打電話罵我說我在外麵不學好，我解釋了半天她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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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處理阿姨那邊。” 韓端雪的聲音突然從會議室裡冒出來，背景很安靜，像是在書房：“小桃，你把阿姨的手機號私發給我，就說我是你的經紀人，我給她發真正的行程表 ：上周你跟組拍小成本網劇，每天收工都有劇組簽到記錄，我讓助理整理好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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