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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的美術工作室飄著鬆節油的味道，陳瑤蹲在畫架前，手指反複摩挲著素描稿上的線條 ：紙上是老城區的餛飩攤，奶奶係著藍布圍裙，正給客人遞碗，蒸騰的熱氣用淡灰色鉛筆塗得輕輕的，像真的在冒白煙。畫紙邊緣沾著半乾的淚痕，是她剛才哭的時候蹭上的，把奶奶的圍裙染得發暗。
“瑤姐，趙總又來消息了。” 助理小宇拿著平板跑過來，聲音發顫：“他說，再不改老城區的場景設計，明天就停你弟弟的實習，還說要把你之前，私自改道具的事捅到行業協會，讓你再也接不到活。”
陳瑤猛地站起來，平板從手裡滑下去，屏幕亮著趙總的微信消息：“別跟我扯，場景要貼合劇情，把餛飩攤拆了換成網紅霓虹燈，老磚牆刷成粉色 ：你弟弟在我公司做設計助理，能不能轉正，就看你今天晚上給不給答複。”
後麵附了一張照片：是弟弟陳陽穿著實習工服，站在趙總公司的設計部，手裡拿著陳瑤畫的老城素描稿，照片裡趙總搭著陳陽的肩膀，笑得一臉假：“你姐懂事，你就能留下。”
陳瑤的眼淚：“啪嗒” 掉在素描稿的餛飩攤上，洇開一小片濕痕。這部《老城故事》的美術她籌備了半年，每天泡在老城區，畫了三百多張素描：奶奶的餛飩攤、李爺爺的修鞋攤、巷口的老槐樹，每一筆都是她的童年記憶。可趙總從投資那天起就變著法兒改設計 ：一會兒讓女主角穿露臍裝站在老磚牆上，一會兒讓道具組把老茶壺換成塑料奶茶杯，現在乾脆要把整個老城區場景改成：“網紅打卡地”。
“瑤姐，要不，我們先改一點？” 小宇撓著頭：“陽陽哥為了這個實習，天天加班改圖，要是被停了……”
“改不了。” 陳瑤咬著唇，指尖掐進掌心：“這場景是電影的魂，拆了餛飩攤，換了老磚牆，就不是《老城故事》了 ：我奶奶還等著看電影裡的餛飩攤呢，她昨天還問我，什麼時候能在銀幕上看見咱家的攤子。”
她摸向腕上的聯盟手環 ：是上個月參加影視美術沙龍時，誌願者小夏塞給她的說：“遇到資方逼你改設計、耍無賴，就按紅色按鈕，聯盟能幫你。”當時她覺得自己用不上，隨手串在鑰匙鏈上，昨天才戴在手上，沒想到今天真的要靠它救命。
手指哆嗦著按下紅鍵，手環：“嘀嘀” 響了兩聲，屏幕彈出推送：“檢測到，篡改場景設計，威脅親屬工作等風險，已自動錄音並上傳區塊鏈，是否啟動法律支持與職業保護？”
“是！馬上啟動！” 陳瑤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掉得更凶了。幾秒鐘後，小夏的頭像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她剛從道具倉庫回來，臉上還沾著點顏料，聲音卻很精神：“瑤姐，你在哪？我現在過去找你！蘇會長已經讓林小滿查趙總和你弟弟公司的關係了，你千萬別改設計，先把素描稿備份到聯盟的加密雲盤！”
四十分鐘後，小夏推開工作室的門，手裡提著熱豆漿和肉包子：“快吃點，這豆漿是巷口張記的，你以前說他家的甜豆漿最暖肚子。” 她把豆漿塞到陳瑤手裡，一眼就看到畫架上的素描稿，眉頭皺起來：“趙總這是瘋了？這餛飩攤是電影的點睛之筆，改成霓虹燈牌像什麼樣子！”
陳瑤喝著豆漿，熱流順著喉嚨滑下去，稍微暖了點：“可他拿陽陽威脅我，陽陽今年剛畢業，為了進這家設計公司，天天熬夜改方案，實習報告上全是，優秀：要是被停了，他該多難過啊……”
“放心，陽陽的事包在聯盟身上。” 小夏掏出手機，調出和韓麗華的聊天記錄：“蘇會長說，林小滿查到趙總的公司去年就因為拖欠實習生工資被投訴過，現在我們把他威脅你的證據和拖欠工資的線索一起交給勞動監察大隊，他自顧不暇，不敢動陽陽；就算真停了實習，蘇會長也聯係了周小雨的劇組，他們正好缺設計助理，待遇比趙總的公司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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