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和劉部長停下話頭，提著手裡的東西跨過高高的門檻。
兩人剛進院子，腳步就不約而同地頓住了。
午後的陽光穿過竹葉，在草坪上打下斑駁的光影。
太湖石假山旁，鋪著一整塊純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
地毯中央，體長已經超過一米的金色真龍正側躺著曬太陽。
羊脂玉般的龍角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金色的鱗片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在她的下巴旁邊，蜷縮著一團橘黃色的毛球。
那是昨天剛坐著武直-20進京的大橘。
大橘睡得四仰八叉，一隻胖乎乎的毛爪子毫無顧忌地搭在沈漪的龍爪上。
沈漪不僅沒發脾氣，尾巴尖還在大橘的後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
趙明月穿著常服走上前，壓低聲音開口。
“張部長，劉部長，裡麵請。”
趙明月側開身子，“老祖宗剛睡醒，正等著二位。”
聽到動靜，沈漪掀起眼皮。
金色的豎瞳裡倒映出兩個提著箱子的人類。
她打了個哈欠，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背。
骨骼摩擦的脆響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旁邊的大橘被這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跟著爬起來，甩了甩腦袋，抖落一身浮毛。
它睜開眼睛，看到兩個陌生人，立刻弓起後背，喉嚨裡發出警惕的咕嚕聲，試圖展現出一頭猛獸的威嚴。
沈漪擡起右前爪，毫不客氣地把大橘按了回去。
大橘吧唧一下趴在毯子上，耳朵貼著腦袋，老實了。
這動作行雲流水，看得張軍和劉部長忍俊不禁。
“老祖宗，叨擾您清修了。”
張軍上前兩步，腰桿挺得筆直，語氣卻放得極軟，帶著十二分的敬意。
劉部長也不甘落後，抱著那個沉甸甸的金屬恆溫箱湊上前。
“今天您這新居落成，咱們按老祖宗留下的規矩，來給您溫鍋賀喜。”
沈漪在墊子上重新盤好後腿，下巴微揚，用尾巴尖指了指兩人手裡的東西。
既然是來溫鍋的，就別賣關子了，東西拿出來瞧瞧。
劉部長看懂了這意思，臉上笑出一朵花，趕緊把金屬箱放在草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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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箱子側麵的密碼鎖，在一陣細微的排氣聲中，箱蓋彈開。
一層白茫茫的冷氣散去。
箱子裡鋪著厚厚的無菌乾草，乾草中央，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九顆果子。
果子足有成年人拳頭那麼大，通體呈現出濃鬱的暗紅色，表皮晶瑩剔透，甚至能看清裡麵流動的汁液。
空氣中立刻瀰漫開一股極其清幽、甚至帶著一絲草木本源氣息的果香。
大橘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瞪圓了，四條腿不受控製地就要往前湊。
沈漪尾巴一掃，準確無誤地抽在大橘的屁股上，把它掃到了一邊。
這東西聞著就有能量波動，你一隻田園貓吃一口就能撐爆，懂不懂事。
教訓完小弟，沈漪把腦袋探過去，深吸了一口那股香氣。
“老祖宗，這是我們農科院幾十個老院士，熬了兩個通宵給您弄出來的。”
劉部長指著箱子裡的果子，聲音都在發顫。
“上回您在秦嶺基地，洗澡水滴在青石闆上，把那些苔蘚催生了一片。”
“院士們把那塊石頭連著土全挖了回去，用甘省那邊您降下神雨後的特等黃土做基底，在無菌溫室裡雜交培育出來的絕品。”
劉部長咽了口唾沫。
“這叫龍血朱果。”
“水分大，沒果核。”
“常人吃一口能延年益壽，專門給您培育出來當飯後零嘴的。”
“就結了這九顆，全給您帶來了。”
沈漪眼神亮了。
兩腳獸的心思確實巧。
自己的洗澡水種出來的東西，再拿來孝敬自己，這邏輯滿分。
她伸出粉嫩的舌頭，捲起一顆龍血朱果，直接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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