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6月7號那天發生了什麼嗎?!”
仿佛不敢回憶,黃粱雙眼陡然一紅:
“那是第一天考試結束,僅在臨江,超過三百萬學生家長堵在學校大門。他們哭喊著質問我們,他們的孩子到底去了哪裡。”
“下午三點五十三分,旋渦出現,第一批死去的學生屍體從天上掉了下來,摔碎在他們麵前。”
“人群崩潰了,瘋掉了,他們衝破軍隊的阻攔,想看看自己孩子的屍體。那一刻,超過十萬人因為衝進學校被係統強製抹殺,他們的血,淹沒了整個學校。”
“可是人群還是沒有停下,崩潰中,那些瘋掉的父母甚至試圖用鉤子,用繩子把屍體帶出來。”
“我親眼看著一個母親,她像瘋子一般抱著自己女兒的屍體,還想救活她!可是那屍體已經摔爛了!摔得五臟六腑都爛了!”
“可她就像瞎子看不見!她一邊哭,一邊把碎肉塞進孩子肚子裡。她想做人工呼吸,可是每按一次,血就從孩子的嘴裡眼睛裡流出來,她以為孩子在吐血,在哭。”
“她哭著喊著媽媽就在這。然後不停的用手擦去孩子臉上的血,對著屍體一遍又一遍吹氣!”
“也是自那天起,我們不惜一切代價,聯合各國找遍了全球,想要展開救援!”
“為了搞清楚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了給所有人一個答案,國安、警察、軍方、老師..工程師,甚至是高層自己!我們不斷的派人進入學校!”
黃粱極力穩定自己情緒,眼前重現當時。
為了進入死考,為了知道裡麵究竟發生了什麼。
一名名官兵手牽著手,踏在血中走進學校。
第一批死,第二批上,第二批死,第三批上...
不知道年齡限製,不知道身份限製,更不知道到底誰能進去,他們隻能笨拙的拿命去試。
官兵不行就武警,武警不行就消防,消防不行就國安!一批又一批,為了測出結果,沒人知道那天到底死了多少人。
直到死亡年齡從四十五歲,一路降到能進去為止。
黃粱聲音沙啞,緩緩閉上眼,再次睜開時,他雙眼已一片通紅:
“夜林...我們真的死了..太多人了.....”
“所以...我們真的..真的很需要這通電話。”
“哪怕什麼都不說,哪怕隻說幾個字。可隻要能讓外麵的人知道,讓大家都知道...裡麵還有人活著就夠....”
“剩下的交給我們,交給國家,我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救出所有人..!”
黃粱目光哀求,如果可以,隻要夜林答應,無論什麼條件他都會同意,哪怕代價是他的命。
“就當幫幫我,就當幫幫外麵所有人..哪怕隻是早一分,早一秒告訴他們,大家都會有一分希望...!”
良久的沉默,夜林突然掙開了他的手。
他轉過身,看著雙眼通紅的黃粱,語氣平靜到極點:
"我能明白你的痛苦。"
“但。”
“與我...何乾?”
話音落下,夜林轉身就走。
身後,黃粱愣愣的站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與我..何乾?
與我何乾!?
絕望、憤怒、痛苦、無力.
他像是意識到什麼,突然朝著夜林怒聲吼去:
“與你何乾!怎麼可能與你無關!!夜林!他們會哭會笑,他們和你一樣,也是活生生的人!!”
黃粱胸腔急速起伏。
他太激動了,太渴望傳遞消息出去了。以至於,他竟然忘了夜林是誰!
隻是,他還想再努力一次。
“夜林!隻要你肯幫我,我的命就是你的!”
“哪怕下一場你要我去死,我也不會眨眼!我可以不出來!我下一場就能把分數全都還給你!”
夜林無動於衷,看著夜林頭也不回的背影,黃粱慘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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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起看過的檔案。
在當時,他還以為夜林也是被那些人逼迫的,也許也是個可憐人。可現在看來,檔案裡的那句話,根本就是最真實的寫照。
“夜林,難道你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你怎麼能忍心,怎麼能無動於衷!”
門口,夜林腳步微微停頓,隻是下一秒便打開房門大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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