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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丹吉林沙漠邊緣的小鎮,像一顆被風沙打磨過的石頭,鑲嵌在戈壁與荒漠的交界處。清晨的陽光剛爬上土黃色的屋頂,鎮子就蘇醒了。路邊的雜貨鋪敞開木門,貨架上擺滿了水壺、防曬帽、壓縮餅乾,老板是個皮膚黝黑的本地人,正用帶著西北口音的普通話,給過往的旅人介紹著沙漠生存的必需品。
考古團隊的車輛停在鎮子中心的空地上,車身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沙塵。陳宇穿著戶外工裝,戴著張老送來的防風鏡,正和蘇瑤一起清點最後一批補給物資。“飲用水夠不夠?按每人每天三升準備,至少維持十天。”他問道,手指劃過清單上的條目。
“夠了,已經裝了滿滿兩輛車,還有備用的淨水片。”蘇瑤遞給他一瓶防曬霜,“沙漠紫外線強,每個人都要按時塗抹,避免曬傷。”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眼神明亮,昨晚為了整理物資,她幾乎沒怎麼合眼。
趙博士背著無人機,在鎮子邊緣的高地上來回踱步,像是在尋找最佳的起飛點。他的左臂已經好了大半,繃帶換成了輕便的護具,行動比之前靈活了許多。“這裡視野開闊,沒有遮擋,適合無人機升空勘探。”他抬頭望了望天空,湛藍的天幕上沒有一絲雲彩,“今天天氣不錯,風力小於三級,適合飛行。”
李長河坐在路邊的石凳上,手裡捧著一遝厚厚的水文記錄,紙張邊緣已經被翻得有些卷曲。他戴著老花鏡,手指在記錄上輕輕劃過,嘴裡默念著數據:“黑水河枯水期平均水位海拔1032米,今年比往年略低5厘米,河床裸露麵積會更大。”他抬頭看向遠處的沙漠,目光仿佛能穿透沙丘,看到那條隱藏在地下的古河道,“周先生手劄裡說‘水落則現’,現在正是時候。”
趙峰靠在一輛越野車旁,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地圖,上麵用紅筆標注著從鎮子到黑水城的路線。他時不時用腳尖在地上畫著,嘴裡念叨著:“從這裡出發,沿著古商道走,能避開大部分流動沙丘。但這段路有三個風口,風大的時候,沙丘會移動,可能會掩蓋道路。”他的皮膚是常年野外考察留下的深褐色,眼角的皺紋裡嵌著沙塵,卻絲毫不影響他眼神的銳利。
老王背著他的舊相機,在鎮子上四處走動,鏡頭對準了路邊的土房、遠處的沙丘、還有往來的本地人。“這些都是珍貴的資料,能記錄下沙漠邊緣的風土人情。”他一邊拍攝,一邊說道,相機快門的哢嚓聲,在安靜的小鎮上格外清晰。他走到一個牽著駱駝的老人身邊,笑著遞上一支煙,“大爺,您經常進沙漠嗎?黑水城那邊現在好走嗎?”
老人接過煙,點燃後吸了一口,吐出的煙圈在陽光下慢慢散開。“黑水城啊,那地方邪乎得很。”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歲月的滄桑,“風沙大,還經常迷路,年輕人進去,可得小心。”老人指了指遠處的沙丘,“以前還有人去那邊挖寶貝,好多都沒回來。”
沈烈站在越野車旁,神情嚴肅地檢查著車輛的防彈裝甲。他用手敲擊著車身,聽著金屬發出的沉悶聲響,又彎腰查看備用油箱的固定情況。“這些車都經過了改裝,防彈裝甲能抵禦普通槍械的射擊,備用油箱足夠支撐我們往返。”他對圍過來的團隊成員說道,“但沙漠地形複雜,路況不明,大家上車後務必係好安全帶,不要隨意開窗。”
上午十點,補給完畢,團隊成員陸續登上越野車。四輛改裝過的沙漠越野車,一字排開,車身塗著迷彩塗裝,車頂裝有探照燈和衛星天線,看起來格外威武。陳宇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座上,手裡拿著周先生的手劄,再次確認著路線。“出發。”他對司機說道,聲音沉穩。
車輛緩緩駛出小鎮,朝著巴丹吉林沙漠的深處進發。車窗外的景色漸漸變化,土黃色的房屋被沙丘取代,稀疏的植被越來越少,最後隻剩下無邊無際的荒漠。陽光刺眼,風沙吹打著車窗,發出沙沙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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