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鵬 1363 字 2個月前

第329章 月圓封山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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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漸漸西斜,昆侖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巴圖帶著陳宇和蘇瑤,沿著山澗旁的小徑前行,身後跟著幾個年輕牧民,手裡提著裝滿青稞酒的皮囊,還有從礦脈附近引來的清水。山澗裡的水嘩嘩流淌,清澈見底,映著岸邊枯黃的草葉和灰褐的岩石,空氣裡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走了約摸一個時辰,前方的山勢陡然開闊,一處石砌祭壇赫然出現在眼前。祭壇依山而建,由青黑色的巨石壘成,約莫半人高,呈方形,四角各立著一根石柱,柱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些符文一半是西夏文,一半是藏文,相互交織,曆經八百年風雨,依舊清晰可辨,隻是石麵被歲月磨得有些光滑。

巴圖停下腳步,指著祭壇說道:“這就是封山祭壇,祖輩傳下來的,每次月圓之夜,都會來這裡祭拜。真正的封山儀式,也得在這裡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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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走上前,伸手觸摸著石柱上的符文,指尖能感受到石頭的冰涼和符文的凹凸不平。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很奇特,像是某種陣法,又帶著幾分祈福的意味。蘇瑤則拿出西夏檔案,翻到記載“昆侖止水法”的一頁,對照著祭壇上的符文仔細查看,越看越心驚。

“檔案裡的記載,和這裡的符文完全吻合。”蘇瑤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你看,這裡寫著‘月圓為引,水酒為媒,觸發地脈,以水封礦’,和巴圖老人說的封山儀式,一模一樣。”

巴圖湊過來看了看檔案上的文字,雖然不識字,卻連連點頭:“祖祖輩輩都是這麼說的。月圓之夜,天地間的陽氣最盛,能壓製紅石頭的邪氣。用礦脈水混合青稞酒,灑向祭壇,就能觸發山體裡的天然水閘,讓山澗的水順著暗道流入礦洞,把紅石頭淹沒,礦脈就再也不能被開采了。”

他走到祭壇中央,指著一塊微微凸起的石板:“這裡就是祭台的核心,下麵連著山體的地脈。灑酒的時候,要順時針繞祭台三圈,嘴裡念著祖上傳下的禱文,才能生效。”

陳宇蹲下身,觀察著那塊石板,石板上也刻著符文,與檔案中“昆侖止水法”的核心圖譜完全一致。他忽然意識到,西夏人當年並非獨自守護礦脈,而是聯合了當地的牧民,將西夏的秘術與牧民的祭祀文化結合,創造出了這種延續八百年的守護方式。這種跨越民族、跨越時空的合作,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厚重感。

“為什麼是礦脈水和青稞酒?”蘇瑤問道,她注意到檔案裡特別強調了這兩種東西。

“礦脈水沾著紅石頭的氣息,青稞酒是我們牧民最神聖的飲品,能溝通天地。”巴圖解釋道,“兩者混合,既有壓製邪氣的力量,又有祈福的誠意,才能打動山神,觸發水閘。”他頓了頓,又說,“祖輩說,當年西夏的工匠和我們的祖先一起建造了這個祭壇,一起定下了儀式的規矩。他們說,隻有兩個民族同心協力,才能守住這片土地。”

夕陽的餘暉照在祭壇上,給青黑色的石頭鍍上了一層金邊。陳宇望著祭壇上的符文,仿佛看到了八百年前,西夏工匠和牧民們一起勞作的身影,他們用智慧和汗水,築起了這道守護的屏障。八百年歲月流轉,王朝更迭,人事變遷,唯有這份守護的責任,在兩個民族的後裔中代代相傳,從未改變。

幾個年輕牧民按照巴圖的吩咐,將礦脈水和青稞酒倒入一個銅製的酒壺裡,輕輕搖晃,讓兩者充分混合。酒壺是牧民家裡傳下來的老物件,表麵刻著簡單的花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巴圖拿起酒壺,走到祭台中央,神情變得格外莊重。他先是對著祭壇深深鞠了三躬,然後舉起酒壺,開始順時針繞著祭壇行走。他的步伐緩慢而沉穩,每走一步,就從酒壺裡倒出一點混合後的水酒,灑在祭壇的符文上,嘴裡念著晦澀的禱文。

禱文的聲音低沉而悠揚,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在山穀間回蕩。水酒灑在石麵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很快被石頭吸收,隻留下一點淡淡的痕跡。蘇瑤和陳宇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心裡充滿了敬畏。他們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儀式,更是一種傳承,一種跨越千年的堅守。

巴圖繞著祭壇走了三圈,將酒壺裡的水酒全部灑完。他站在祭台中央,再次深深鞠躬,禱文也隨之結束。山穀裡一片寂靜,隻有山澗的流水聲和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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