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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得像鐵。後山山洞裡,漁幫的兄弟們都已睡下,隻有零星的鼾聲,混著洞外的海浪聲,在黑暗中起伏。林老海坐在洞口的一塊岩石上,手裡捏著一袋旱煙,卻沒點燃,隻是望著遠處南灣港的方向,眼神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玉瀾端著一碗熱水走過來,遞到他手裡:“爹,夜裡涼,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林老海接過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卻沒喝,隻是輕輕歎了口氣:“玉瀾,爹心裡不踏實。”
“爹,是不是擔心日軍的進攻?” 玉瀾挨著他坐下,“我們已經調整了防禦,兄弟們也都準備好了,一定能守住。”
“不是擔心守不住。” 林老海搖搖頭,目光掃過洞內熟睡的兄弟們,“是爹有種預感,這次日軍來勢洶洶,恐怕…… 我怕是熬不過這一關了。”
玉瀾心裡一緊,連忙說:“爹,你別胡思亂想!你身強力壯,經曆過那麼多風浪,這次也一定能平安度過。”
林老海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人活一輩子,總有到頭的時候。爹活了五十多年,當了幾十年漁幫幫主,守護了潿洲島這麼久,也值了。就是放心不下你,放心不下漁幫,放心不下島上的百姓。”
他轉頭看著玉瀾,眼神裡滿是不舍:“你從小就潑辣果敢,水性比男人還好,爹一直以你為榮。隻是你畢竟是個姑娘家,往後要扛起這麼重的擔子,爹心疼。”
“爹,我不怕。” 玉瀾的聲音有些哽咽,“隻要能守住家園,能把日軍趕出去,再重的擔子,我也能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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