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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剛漫過老街的屋簷，陳銘就踩著石板路來了涼茶鋪。
他掀簾時帶進來一股涼風，臉上還沾著點夜露，進門就壓低聲音：“玉瀾，有緊急情況。”
三娘趕緊把他往後麵讓，順手閂上大門。玉瀾從地窖裡爬出來，臉上的鍋灰還沒洗乾淨，看到陳銘凝重的神色，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 玉瀾遞過一碗涼茶。
陳銘喝了兩口，抹了把嘴：“龜田的合作社，不止是要壟斷漁業。”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折疊的紙片，展開在桌上，借著油燈的光：“這是我偷偷抄的計劃書，他們要借著合作社，登記所有漁民的漁船、漁網，還要給每個漁民發‘良民證’，沒證的不準出海。”
玉瀾眯眼細看，紙片上的字跡潦草卻清晰，寫著 “登記漁產、管控船隻、甄別異己” 幾個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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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別異己？” 玉瀾攥緊拳頭，“他是想借著登記，把咱們抗日的漁民都揪出來？”
“正是。” 陳銘點頭，“龜田疑心重，知道漁幫裡藏著不少抗日分子，又抓不到證據。就想借合作社的由頭，把漁民都圈起來，一個個排查。凡是不肯加入的，或者有疑點的，直接抓去憲兵隊。”
三娘倒吸一口涼氣：“這招也太毒了！要是真讓他辦成了，北海的漁民就沒活路了，咱們的人也得暴露。”
玉瀾沉默片刻，眼神變得銳利：“他想得美。咱們絕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
她想起鄭仁甫，要是仁甫在這裡，肯定也會這麼說。夫妻倆每次遇到難事，都是這樣，先沉住氣，再想辦法。
“陳銘，你有什麼主意？” 玉瀾問。
陳銘看著她：“慶典當天，龜田會親自給合作社剪彩，還會讓維持會的漢奸發言，說合作社的‘好處’。到時候，街上會有不少日軍守衛，但大部分兵力會集中在慶典台周圍。”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的計劃是，分三路行動。一路人在台下起哄，打亂秩序；一路人趁機偷換他們的標語，揭露真相；還有一路人負責接應，一旦得手，就帶著大家往海邊撤，仁甫那邊派來的人，會在海邊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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