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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李狗蛋手裡搜出的間諜名單冊，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日軍情報網的暗門。
鄭仁甫和玉瀾坐在山洞裡，借著油燈的光，逐字逐句地研究著名單。名單上除了老三、老四和李狗蛋，還有十幾個隱藏在各行各業的間諜，上至維持會的小職員，下至碼頭的搬運工。
“這些人分布得太廣了。” 鄭仁甫眉頭緊鎖，“日軍就是靠這些人，源源不斷地獲取我們的情報。”
玉瀾指尖劃過名單末尾的一行字：“教堂據點，負責無線電聯絡。” 她抬頭看向陳銘 —— 自從大鬨合作社後，陳銘就借著 “追查鬨事者” 的名義，暫時脫離了維持會的視線，趕來和他們彙合。
“陳銘，你知道教堂這個據點嗎？”
陳銘湊近一看，眼神凝重起來：“北海老街的天主教堂，表麵是傳教場所，實則被日軍征用了。我之前就覺得奇怪，教堂裡的神父很少露麵，反而經常有日軍士兵進出，原來藏著電台。”
“電台是日軍的命脈。” 鄭仁甫一拳砸在地上，“隻要搗毀電台，切斷他們的聯絡，日軍的情報網就斷了一半，攻打潿洲島的計劃也會受影響。”
玉瀾點點頭，心裡已有了盤算：“我和陳銘潛入教堂，負責搗毀電台。你帶著弟兄們在教堂外接應，一旦我們得手，就掩護我們撤退。”
“不行。” 鄭仁甫立刻反對，“教堂周圍肯定有日軍重兵把守，太危險了。要去，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 玉瀾按住他的手，“外麵需要有人指揮，弟兄們也需要你。我和陳銘配合過，有默契。而且我水性好，真遇到危險，撤離也快。”
她看著鄭仁甫擔憂的眼神，補充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就像你說的，我們夫妻同心，才能打勝仗。你在外麵接應，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
陳銘也幫腔：“鄭大哥，玉瀾說得對。我熟悉教堂的地形，又懂點無線電知識，和玉瀾一起去最合適。你在外圍穩住陣腳，我們才能無後顧之憂。”
鄭仁甫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頭。他握住玉瀾的手，指尖用力：“一定要小心，萬事以安全為重。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別硬拚。”
玉瀾笑了笑，從懷裡掏出那個繡著鴛鴦的香囊，塞進他手裡：“你拿著，等我回來。”
夜色如墨，老街的天主教堂在月光下透著幾分陰森。
教堂的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日軍士兵，端著槍來回踱步，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圍牆很高，上麵還拉著鐵絲網，牆根下每隔十幾步就有一個暗哨。
玉瀾和陳銘趴在教堂斜對麵的屋頂上，觀察著裡麵的動靜。陳銘從背包裡掏出一根長繩，一端係著鐵鉤：“教堂的鐘樓是製高點，能看到電台室的位置，我們從鐘樓爬進去。”
玉瀾點點頭，接過陳銘遞來的手套戴上。兩人趁著日軍換崗的間隙，悄悄溜下屋頂，貼著牆根快速移動到教堂後院。
後院的圍牆相對較低，陳銘甩動鐵鉤，精準地鉤住了鐘樓的欄杆。他用力拉了拉，確認牢固後，對玉瀾做了個 “跟上” 的手勢，率先攀爬上去。
玉瀾緊隨其後，手指緊緊抓住欄杆，腳下踩著牆縫，動作輕盈得像隻夜貓。她從小在海邊的礁石上攀爬慣了，這點高度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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