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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按照孫勇約定的地點，來到老城區的一家僻靜茶館。午後的茶館人不多，彌漫著淡淡的茶香，孫勇坐在靠窗的角落，麵前的茶杯已經涼了，他卻一口沒動，神色顯得格外緊張。
看到陳默進來，孫勇立刻起身，眼神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才壓低聲音說道：“坐吧，這裡人少，安全。”
陳默坐下後，沒有急著開口，而是觀察著孫勇的表情。老刑警的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裡帶著疲憊和猶豫，雙手放在桌上，指尖微微顫抖，顯然內心正在激烈掙紮。
“你想跟我說什麼？”陳默率先打破沉默。
孫勇端起涼茶杯，抿了一口，才緩緩說道：“我知道你在查‘深淵’組織，也在查警局裡的內鬼。我今天找你，是想告訴你，趙廷山當年也是身不由己。”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什麼意思？”
“當年城西礦難調查結束後，我看到趙廷山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哭，他說自己對不起那些遇難的礦工，尤其是你父親。”孫勇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追問他怎麼回事，他才說，‘深淵’組織綁架了他的妻子和女兒，威脅他如果不配合修改調查報告、掩蓋非法開采的真相，就殺了他的家人。”
這個消息讓陳默愣住了，雖然之前從王坤的紙條裡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孫勇證實，還是感到一陣複雜。“既然他是被脅迫的，為什麼不尋求幫助？或者暗中收集證據？”
“他不敢。”孫勇搖了搖頭，“‘深淵’組織的勢力太大，滲透得太廣，他不知道警局裡誰是可以信任的人，怕一旦暴露，不僅自己活不了，家人也會遭殃。而且組織對他看得很緊，幾乎每天都有人監視他的行蹤。”
陳默盯著孫勇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神色中判斷真假。“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些？”
孫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陳默的目光，語氣變得有些急促：“我……我之前一直被他們威脅，不敢說。現在看到你們在查，而且‘深淵’組織的人越來越瘋狂，我怕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他的反應讓陳默心生疑竇。孫勇的話雖然合情合理，但他說話時的緊張神色、刻意回避的眼神，都像是在隱瞞什麼。而且他偏偏在這個時候主動聯係，時機太過巧合，讓人不得不懷疑這是一場試探，甚至是陷阱。
“你還知道什麼？”陳默追問。
孫勇的身體僵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更多。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後，他的臉色瞬間變了。“我還有事，先走了。”他匆匆起身，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茶館，連茶杯都忘了拿。
陳默看著他慌亂的背影，更加確定孫勇一定隱瞞了關鍵信息。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李偉傑的電話，將剛才的談話內容告訴了他。“孫勇的話半真半假，他肯定還有沒說出來的隱情，甚至可能和內鬼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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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有新進展。”李偉傑的聲音傳來，“張建軍的銀行流水查到了，近十年來，有多個海外匿名賬戶向他轉賬，總金額高達數百萬，其中幾個賬戶的資金流向，與‘深淵’組織的走私交易記錄完全吻合。而且我們還發現，他在城郊有一套秘密別墅，登記在他小舅子名下，很可能是用來藏匿贓款或與組織成員接頭的地方。”
“劉梅那邊呢？”
“技術科的同事破解了她的電腦，發現她不僅訪問過‘深淵’組織的加密論壇，還下載過部分交易記錄的備份文件。更可疑的是，她的賬戶裡也有不明資金彙入，來源和張建軍的匿名賬戶有關聯。”李偉傑的語氣帶著憤怒，“看來這兩個人很可能是勾結在一起的，都是‘深淵’組織的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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